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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疤六摆手。
“虎哥最近也在找牛。松林那边的军屯荒了,钟敬的人到处搜刮牲口,虎哥也想弄几头,给自己留条后路。”
牛是战略资源。
叶青禾瞬间理清了局势。
钟敬要牛为了军屯,黑虎要牛为了屯粮。她手里这头不起眼的小野牛,成了撬动这两方势力的绝佳筹码。
“牛刚抓回来,性子烈,还下不了地。”叶青禾淡淡回道。
疤六没再追问,站起身。
“话我带到了,盐收好,自己当心。”
疤六前脚刚走不到半个时辰,钟敬的人去而复返。
还是那个领头的汉子,带着两个手下,这次没拔刀,但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大步走到拒马前,隔着木栅栏盯着叶青禾。
“牛呢?”
“在后院。”叶青禾坐在长凳上,手里削着一根木楔子,头都没抬。
汉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
“钟爷话了。那头牛,他要了。”
“买?”叶青禾停下刀。
“买。”汉子咬牙。
“五石粟米,换那头牛。这价码,够你们村吃两个月了!”
五石粟米。
叶青禾笑了。
她现在库里总共就剩不到一石粟米,五石确实是巨款。但在乱世,卖了唯一能下蛋的母鸡,无异于杀鸡取卵。
一头壮年牛,至少能干活三年,三年创造的粮食,何止五十石?
“不卖。”叶青禾将木楔子扔进筐里,站起身。
汉子脸色骤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钟爷看得上你的牛,是给你脸!”
“但我可以租。”
叶青禾迎着他的刀光,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汉子愣住了:“租?”
“对,租。”叶青禾走到栅栏前,目光直视他。
“钟爷的军屯要是缺牲口开荒,我可以借给你们用。一天,两斗粟。”
汉子和他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租?钟爷从来没租过东西!”汉子怒极反笑。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钟爷收租?”
叶青禾神色淡然。
“那就当我没说。”她转身,作势要往院里走。
现代商业逻辑,对古代军阀来说,确实纲了。但她吃准了钟敬现在极度缺牛。
春耕不等人,军屯要是误了农时,钟敬的军队冬天就得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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