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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叶青禾站起身,“叫几个人,挑水。”
王婶擦了把汗,带着刘七和几个流民,拎着木桶往村口的水井走。
一桶接一桶的水倒进地里,瞬间被干渴的黄土吸得一干二净。
十几个人轮着挑,肩膀磨出了血印子,半个时辰过去,也只浇透了半块地。
叶青禾站在地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流民。
效率太低了。
从水井到田地,距离不长,但全靠人力,而人要吃饭,流民本就底子虚,这么耗下去,地没浇完,人先倒了。
得想别的法子引水。
正想着,哨楼上突然传来两下清脆的敲击声。
阿狗探出头,冲下面打手势。
有人来了,两个。
叶青禾拍掉手上的泥,快步走向村口。韩五和刘大刀已经等在篱笆后头。
壕沟外,站着两个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烂成了布条。
左边那个扛着一把断了半截枪头的长枪,右边那个背着一把弓,弓弦是用几截麻绳死死打结凑合绑的。
两人看见半人深的壕沟、削尖的鹿角,还有隐在草丛里的伪装,脚步停住了。
“里面有人吗?”扛枪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
“我们是青州出来的!”
刘大刀从篱笆缝里往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对叶青禾说。
“认识。扛枪的叫张铁柱,背弓的叫孙小满,都是青州守军的,不是精锐,但扛过刀。”
叶青禾站定,隔着鹿角看着两人。
例行三问。
“从哪来?”
张铁柱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青州突围出来的,在山里躲了半个月。”
“路上看见什么了?”
孙小满抢答:“大部分村子都空了,死人多。我们在山里碰见铁掌马队的人在搜村子,他们往东边去了,没往这边来。”
铁掌马队往东了。
叶青禾在心里记下这笔账,他们早晚会转向。
“为什么来这儿?”
张铁柱抓着断枪的手紧了紧。
“听刘大刀说过要往西南走,我们没找着他,看见这边有炊烟,就摸过来了。”
路数清晰,动机纯粹。
叶青禾转头看韩五。
韩五点头:“有点印象,不是精兵,但能干活。”
叶青禾收回视线,声音平稳:“把鹿角搬开。”
张铁柱和孙小满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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