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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在试验田的时候,有旋耕机,有科研助手,最差的时候也有精钢打造的农具和防滑手套。而现在,她只有一具逃荒多日,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
她调整了姿势,双腿微曲,腰腹力。
这一次,木棍入土三寸,腰部一拧,用力向上一挑,一块板结的土块被翻了出来。然后她在用木棍侧面狠狠一拍,土块碎裂。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底层的土捻了捻。
表层是砂土,透水性强,但底层带点黏性。
“砂黏混合。”她心里快盘算。
“保水性透水性都不错,就是太贫瘠了。”
必须堆肥。
人畜的粪便现在找不到,但是山林边缘有大把的枯草和落叶,碳氮比:是最佳状态,现在没条件精确配比,但大方向不能错。先用枯草落叶打底,等种子入土,再慢慢加料。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
阿狗搬了半圈的石头,累得跌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
叶青禾还是没停。
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沾满黑泥的脸颊往下淌,冲出几道沟壑。
“姐,喝水。”
阿狗捧着一个破瓦罐跑了过来,那是他在废屋檐下找到的,里面接了半罐浑浊的积雨水。
叶青禾接过,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得起皮的嘴唇,把剩下的递给了阿狗。
她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粗面饼。
她双手用力,把饼掰成两半,一大一小,把大的那半递给了阿狗。
“我吃小的。”阿狗咽了口唾沫,没接。
“吃。”叶青禾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搬石头,下午还得去看井。”
阿狗不敢违拗,接过饼,用力咬了一口,硌得牙疼,但他嚼得很认真。
叶青禾三两口就把半块饼给吃完了。
粮食清零。这是最后的存货了,如果种不出东西,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下午,叶青禾继续翻地。
木棍粗糙的表面不断摩擦着掌心,右手食指和掌心连接处磨出两个黄豆大的血泡。
再一次用力挑土时,“啪”的一声,血泡破了。
钻心的疼。
叶青禾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掌心,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用呀次咬住破掉的皮,猛地一撕。
吐掉血水和死皮,她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便重新握紧了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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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正好看到这一幕,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你手……”
“死不了。”叶青禾打断他,下巴朝村口的方向扬了扬。
“去看看那口井,到底有没有水。”
阿狗抹了一把眼睛,跑向村口。
没过多久,他兴奋的声音传来:“姐!有水!底下有水!”
叶青禾丢下木棍走过去。
井壁长满了青苔,探头看下去,深处泛着幽暗的水光,地下水位没有彻底枯竭。
但问题也来了。
水太深了,没有辘轳,没有麻绳,没有水桶,光靠手压根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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