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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按在地图上的指节白,三线同时起火了,当年谈判桌上扯了整整三个月才划下的线,墨迹几乎是蘸着血写上去的,如今那条线正在被一次次践踏。
云隐派出的小股精锐以“追捕叛忍”为名,三番五次踏入汤之国领地。
追捕叛忍?猿飞日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嘲讽。
云隐什么时候出过叛忍?
就是二代雷影的金角银角也不是叛忍,仅仅是政变而已。
云隐从来没有出过叛忍,偏偏每次云隐的叛忍追杀部队“追捕”路线都恰好经过木叶在汤之国的暗桩附近,偏偏每次“追捕”的时间节点都卡在木叶换防间隙。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不过是试探。
试探木叶的底线在哪,试探木叶的反应有多快,试探木叶——还剩多少牙。
猿飞日斩把地图上的红色标记一个一个看过去。
西边砂隐,西北边岩隐,东北方向云隐。
三个方向,三把刀,还没捅下来,但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唯独雾隐没消息。
没消息有时候比坏消息更让人不安。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气流扰动,几乎听不见声响,但猿飞日斩的耳朵微微一偏——几十年战场上磨出来的本能,比任何感知结界都灵敏。
“三代目。”
暗部联络官跪在窗前,半个身子还悬在墙外,一只手扣住窗棂。
面具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这是本月第四份来自草之国的求援了。”
第四份。
猿飞日斩没回头,但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衣袖。
草之国,夹在火之国和土之国之间那个可怜的小国。
二战期间几乎被碾成粉末,好不容易熬到停战,结果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岩隐又开始拿它当跳板。
“草忍的使者措辞越来越急。”
联络官从怀里取出一卷信筒,双手呈上,“上一封信里甚至用了若木叶不回应,我方将另寻庇护这样的话。”
另寻庇护。
四个字砸在猿飞日斩心口,比前线阵亡报告更重。
他终于转过身,走回桌前,却没有接那卷信筒。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桌面上铺开的地图和堆成小山的情报文件,目光从一个红色标记移向下一个,像在数伤口。
草之国如果倒向岩隐——不,不用倒向,只要宣布“中立”就够了。
没有草之国作为缓冲区,岩隐的爆破部队下一次“意外接触”就不是炸无人哨站了,而是直接踩到火之国的国境线上。
联络官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面具底下他在喘气,一路从情报部赶来,中间还截获了两条加急暗号。
他不是不知道三代目在想什么——整个暗部都知道,火影大人最近的烟草用量翻了三倍,办公室的窗户却总关着,闷得值守的暗部都想咳嗽。
猿飞日斩终于抬手接过信筒,拧开封口,抽出那卷薄薄的纸。
草忍使者的字迹潦草,笔画歪歪斜斜,显然是在颠簸途中匆忙写就。
措辞确实急了——上一封还在说“恳请盟友支援”,这一封已经变成了“若贵村无力顾及,我方将不得不为自身存亡另做打算”。
猿飞日斩把信纸放回桌上,掌心朝下压住纸面,五指慢慢收拢。
信纸出细微的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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