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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不行。
他当即就要折返回去找罗斯,却被水母的触手紧紧卷住,拼命地往回拉。
夏昀舒:“等等!你先别拽——!”
本就狭小的走廊经不住过大的动作幅度,很快,微妙的平衡便被打破。
玻璃破碎、木头倒塌、零件散落一地,掀起的灰尘洋洋洒洒,几乎覆盖了整个店面。
夏昀舒:“......”
等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已经到了不得不出发的时间。
他的情绪却在此刻显得异常稳定,只在洗干净水母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地下河]与[塔]的折返路线夏昀舒已经摸得很清楚。
他走在一条绿意盎然的小道上,目的地十分明确。
[塔]的储藏室位置偏僻,为两座并列的巨大仓库。里边光线充足,设备定期更换,通常用以保存向导和哨兵的遗物。
夏昀舒在这儿找到了自己五年前留下的东西。
几件破损的、还未来得及修复的战斗服,生锈的徽章,以及一本被烧毁一半的军官证。
这些几乎可以被定义为破烂的东西,现在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钟楼的钟声敲响第七下,夏昀舒不再犹豫,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了。
这里的道路要比地下河平整太多,他不用小心翼翼的铺开精神力防止摔倒,水母也可以舒缓的散开触手,如同云朵葳蕤着雾气,被阳光照射出温暖而丰富的色彩。
夏昀舒有些着急,因此脚步很快,最后几近于小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地喘着气,察觉前面站了个人,便逐渐放缓步伐,停了下来。
“少校?”
“嗯。”
裴许低声回答,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问:“跑这么着急做什么?”
“也没有很着急。”夏昀舒小声反驳,听见悬浮车的储物后座被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仰着脸“看”向他。
裴许:“......嗯。”
他伸出手,虎口抵住夏昀舒的下颌,略微转动了个方向:“这边。”
夏昀舒这次也不解释,只是抿着唇温和地笑。
裴许眸光深沉,指腹划过他的眼尾,将人揽着带上了车。
“我拿走了以前的东西,”夏昀舒说着,水母则十分依恋地滚去裴许手边,摊开湿漉漉的触手,勾住他的小拇指,一晃、一晃,“我想要修好它们,需要怎么做?”
裴许正拿着手帕替他擦干净脸侧的灰尘,闻言低声回答:“需要告诉我。”
夏昀舒:“嗯?”
他没有发觉自己的神情如何呆愣,但唇瓣被轻咬过的感觉却是无比明显。
“少校,”夏昀舒义正词严,“您不能总是这样,尤其是在从珈蓝湖回来之后。”
悬浮车平稳启动,裴许平静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夏昀舒顿时愣住,思绪飞快的转。
陌生人?
军官和罪犯?
向导和哨兵?
还是......合法配偶。
裴许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循循善诱:“想起来了?”
这次他许久没有听见回答,视线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见状,裴许不免感觉疑惑,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临近夜晚,裴许前往书房,门虚掩着,依稀能听见夏昀舒在外边跑来跑去,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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