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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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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下。”

&esp;&esp;她从他眼中读出了这句话。

&esp;&esp;赵琦下意识扭头偏开视线。薄薄白云蓝天，空中，情爱之神死去前悠闲躺着的那棵花树花瓣在四散飘乱。赵琦在想，好吧，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就算他现在有这个想法，等他杀了很多很多神之后，他的情感会被彻底地剥离。

&esp;&esp;这样完美的神，最终会忘记掉他自己曾有过这个可笑的想法。

&esp;&esp;生下她吗

&esp;&esp;赵琦抿唇，还是转头，不着痕迹地指尖微动，想从兰灯寂拂手中抢回自己的平安红绳。她指尖开始使力气，可兰灯寂拂早已直起身。

&esp;&esp;赵琦仰头望，很挫败，红绳又是他的了。似乎刚刚的指尖触碰是错觉，她的指尖透明，穿过虚空，而他从未感知到。

&esp;&esp;好无聊，还有多久才能死到爹和母亲掌控酆都的时候啊。赵琦默默飘远，远处前方的火凤凰花树下有一片熔岩池。她现在终于可以不畏惧地飘过上方了。

&esp;&esp;仔细想想，做了鬼也不错嘛。等酆都建立之时，她就飘回去，飘回自己的家。

&esp;&esp;她蹲在地上，想要从远处虚空中遥望到自己的家。那片盛开的蓝花楹海，那处永远无夜的酆都王宫。

&esp;&esp;“阿琦。”她恍惚听见，“你个倒霉孩子，总是跟着别人跑，总是那样相信别人。”母亲指着她的额头嫌弃。

&esp;&esp;“因为自己不会去伤害别人，所以觉得大家都会这样对你吗？不长记性，又把自己弄死了。”

&esp;&esp;一幕幕记忆无端闪现。

&esp;&esp;“母亲。”赵琦喃喃张口，泪无声落下来。一定是山风太大，把她眼睛吹得这么傻乎乎，想哭就哭。

&esp;&esp;那时宫殿，酆都王后将赵琦抱在怀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可我家阿琦，只是不想忽视每一个向你求助的目光，对吗？”

&esp;&esp;我想相信，相信到最后一分钟。

&esp;&esp;那么阿琦，你要记得，就算你再蠢再坏，母亲也会一直在你身后。

&esp;&esp;我不蠢，也不坏的。她手指贴在一起，可怜兮兮地低头狡辩。

&esp;&esp;阿琦，你记得，母亲在。

&esp;&esp;我知道。

&esp;&esp;“所以阿琦，你还好吗？每一次都被背叛，傻瓜一个。”

&esp;&esp;其实我还好，母亲，阿琦很好的，不用担心我。赵琦在哭，却强迫自己弯起嘴角笑。

&esp;&esp;“还能再相信别人吗？”

&esp;&esp;赵琦没说话，瞳孔倒映中，远处的凤凰花缓缓落入熔岩中，融化起泡。

&esp;&esp;“赵，琦。”神明口中字句缠绵，传入她耳中。她猛然转头，一树风卷花落，兰灯寂拂消失在眼前。

&esp;&esp;数年，数十年，快百年，她在他身旁，看过无数神明在暴雪的原野上奔逃，生命摇摇坠坠。见证兰灯寂拂的一步步愈来愈强大。赵琦这两个字渐渐褪去在他的口中，只有冰凉的血溅在他脸颊。他抬手，面无表情擦去。

&esp;&esp;如果所有的神明不再各自分散奔逃，当他们团结起来呢。赵琦想过，也发生了。

&esp;&esp;古老的旧神们，被这位新诞生的执行神明围堵在一处悬崖。

&esp;&esp;“兰灯寂拂，你还有过去的记忆吗？”死去的神明之魂张手攀爬在兰灯寂拂的身上。“你杀了我。”

&esp;&esp;无数双手爬在他身上，蠕动着，以神明之魂，铸造一位最强的神明。赵琦惊觉看见，他在动手时，曾经死去的他们的虚影也跟着漠然抬手，以灵魂同步，杀死下一位神明。

&esp;&esp;“你看得见记忆，但你已经无法感知到自己曾经历过它们。她吻过你。你，还记得吗？兰灯寂拂，我们最伟大的神明。”

&esp;&esp;“她吻你时，你是什么心情，你还记得吗？”

&esp;&esp;一剑霜寒十四州，这是赵琦第一次看兰灯寂拂执剑。

&esp;&esp;随着剑身刺入大地，以执行神明为中心，绿草开始蔓延结霜，流淌的小溪冻结，最后，连头顶自暗蓝天幕上倾斜而下的月光。也逐渐凝固，遍染纯白。

&esp;&esp;兰灯寂拂双手撑剑，抬眸。

&esp;&esp;高空的星点明灭不定，濒临熄灭却仍在坚持抵抗剑气。

&esp;&esp;当最后的痴妄之神倒下，兰灯寂拂也失去了执念，他不会再执着于任何人，任何事。

&esp;&esp;赵琦站在兰灯寂拂的对立面，他们隔得不远。风吹动她的发，意图遮住她的视线。赵琦知道他看不见她，但她恍然察觉，那道目光，那道眼神，淡漠的，冰冷的，现在的他，与她刚穿越堕神之地初来到这个神明世界与他对视那刻。

&esp;&esp;一模一样。

&esp;&esp;当熟悉的那抹红嫁衣于湖水中迷茫，闯入赵琦的视野时。赵琦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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