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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错乱的心跳模糊了呼吸,她的唇上沾染他的血。
&esp;&esp;兰灯寂拂由她啃着,咬着。既不躲,也不迎。她的泪落在他脸上,他没有眨眼。她再次含住那丝血迹时,他的唇甚至没有微微张开。雨落在石像上,石像不会回应。
&esp;&esp;两人目光对视,她含住他,时间过去很久,兰灯寂拂依旧没有躲。该结束了。吻罢了,赵琦欲退开。
&esp;&esp;但兰灯寂拂的手,极缓极缓地抬了起来。赵琦以为他要推开自己,或者,再次杀了自己。她闭上眼。
&esp;&esp;那只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她的头顶。没有碰她。只是停在那里。是一道即将要落下的雷,不知为什么,没有劈下来。
&esp;&esp;他犹豫了。哪怕只是一瞬。
&esp;&esp;“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兰灯寂拂?”赵琦推开他。
&esp;&esp;落雨已经全部倾落而下。
&esp;&esp;“神明大人,如果你以后想找我的话,就叫我的名字吧。”虽然很失败,不能让你记住我这个人,但至少能让你记住我的名字啊。赵琦苦笑,收拾好情绪后,笑容灿烂。
&esp;&esp;“我会回应你,我叫。赵琦。”
&esp;&esp;她在地上用树杈子写写画画,最后偏开身体。“你看,赵,琦。”
&esp;&esp;声音停顿。落雨中的石板下躲着他们两人。她在地上写完那两个字,把树杈子轻轻放在他手边。她认真抬眸,带有不敢有的期待。
&esp;&esp;“赵。”她指了指第一个字,又指了指自己,“琦。”
&esp;&esp;她把手收回来,掌心贴在心口。
&esp;&esp;“这两个字加在一起……就是我。”
&esp;&esp;兰灯寂拂看着她,眼神不是温柔,也不是厌恶。是一种空白的,近乎笨拙的困惑。
&esp;&esp;很久之后,兰灯寂拂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他说的不是“赵琦”。
&esp;&esp;他说的那个词,和“赵琦”很像,但多了一个音节,或少了一个。喉咙擅自篡改了这个名字,把它变成只有他能发出的声音。
&esp;&esp;那是赵琦的名字,在神明的唇齿间,变成了另一种语言。
&esp;&esp;但她知道,他在叫她。
&esp;&esp;而后今日烟雨成雾,兰灯寂拂,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esp;&esp;赵琦最终独自走回了那间岌岌可危的草屋。她抬头盯着缺了几角的稻草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搬了个竹梯搭在屋檐,一点一点勾腰将缺漏补齐。手心触及的稻草很湿,但下次再下雨的话,就不会再落到屋里了。
&esp;&esp;做完一切,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esp;&esp;傍晚时雨后天空清爽,落日黄昏。
&esp;&esp;她默默起床生火,想了想,又从角落拿出几个村民刚刚送来的红薯。他们说她救了那个女孩,这是谢礼,甜甜的,很好吃。
&esp;&esp;烤好后,赵琦搬了个凳子坐在院门口,视线无意停留在此刻无人的大门处。沉默地拨开了红薯皮,在感受到热气滚烫疼痛的那刻,她眼泪止不住地冒出来。越哭越大声。
&esp;&esp;好吧,她承认冒失的是她。她越过了那条线,她亵渎神明。可这样一声不吭消失算什么,算什么啊?
&esp;&esp;想着,她一口咬下去红薯果肉,目光放空。果然……很甜。
&esp;&esp;昏黄落日下,门口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赵琦愣住,手中的红薯也不啃了:“兰灯寂拂,是你吗?”
&esp;&esp;影子走了出来,贴在门缝角落。是一双怯生生的带泪眼睛。是白日稻草后见到的那个姑娘。
&esp;&esp;“你好。”姑娘道,她脸上泪痕未消,面对赵琦有些放不开。那样不堪的一幕被人看见,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你好。”赵琦站起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esp;&esp;说完她觉得自己失言,眼前的女孩心情一定很不好,赵琦又慌忙笨拙补充道:“要吃吗,红薯诶,甜甜的,吃完心情会好很多。”
&esp;&esp;她弯腰从篮子里拾起另一个,笑着隔空递给站得远远的姑娘。母亲说过,笑容会传染的,虽然自己现在也不开心,但她希望眼前的女孩能重新振作起来。
&esp;&esp;姑娘说:“你,能陪我走一会儿吗?”
&esp;&esp;赵琦放下红薯,热情答:“当然可以啊。”
&esp;&esp;她们出了院门,赵琦背转身,临时找了个稻草编成的绳结,将两道身体时不时破个窟窿的门栓在一起。锁门了,但兰灯寂拂回来时,也能打开的。
&esp;&esp;“走吧。”赵琦向姑娘伸出手。
&esp;&esp;姑娘愣住,眼眶隐隐开始蓄有泪水。“我……脏。”
&esp;&esp;赵琦主动弯腰,牵起姑娘的手。“我的手好冰,你的手暖暖的,好舒服呀。”
&esp;&esp;姑娘默不作声,眼中看向赵琦的目光闪着不明情绪,但赵琦没发现。
&esp;&esp;两人走在小道上,道旁长着稀稀拉拉的果树,时不时路过几户人家,院中的狗便吠几声。果树枝干以一种黑色几乎干枯的姿态结着快要压垮它的红柿子。
&esp;&esp;夕阳里,树影像怪兽一般,笼罩住赵琦以及她身旁的女子。刚开始有人,但越走越远,逐渐偏离了村落。周围的景物变得陌生,赵琦停下脚步。
&esp;&esp;“我想看夕阳。”姑娘见到了赵琦的犹豫,也停下脚步,“再往东走,有一片山坡,坡底下是小湖,以前。”
&esp;&esp;“以前,在我阿娘还没死去前,她会带着幼时伤心的我一起去。她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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