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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那是什么情况?”
李云淡定地解释:“可能有人流产、又怀上了吧。”
她总结得有点简略。具体地说,是小鬼和母体们谈崩了,母体们又选了别人。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怀着的,可能结束原契约就远离原来的那个鬼婴了。
鬼婴本来都觉得那肯定是自己的母体了,竟然有人来抢,不得尖叫怒吼以示不满?
要不是规则不允许厮杀,现场怕不是要杀红眼了。
那瘆人的声音,听着就感觉很痛。鹿唯没忍住发出感慨,“好可怕哦。”
怀孕好可怕、流产也是。果然,最可怕的东西都在现实。
宋医生说得对:要永远对现实抱有敬畏之心。
虚幻的再怎么可怕,她可以改变。但现实的可怕,那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所以才要慎重且认真地对待。
李云瞅了鹿唯一眼,见她已经演上了,也跟着深有同感地点头,“太可怕了。”
虽然这里暂时没有别人,但李云从鹿唯这儿学到的重要一课就是:演技即生活。想要保持人设,随时随地都得注意。
从孕育医院离开的玩家没忘记去论坛上吹一波大佬的彩虹屁。
但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他们口中的大佬状态不太好。
从医院回来后,鹿唯的脑壳一直发出咔吧咔吧的噪声。她一路上不动声色,但到家了就赶紧锁住门,以免被别人发现。
她的病情还是加重了啊。
鹿唯晃晃脑袋,要把这个声音晃出去。在外面她不方便做这种事情。
系统在鹿唯的脑域里感到地动山摇。
“别晃!别晃!是我!”它赶紧吭声。
是的,这一路制造噪音的就是系统本统。
不过它不是故意的,其实……它是想表达感谢,但从来没有噩梦游戏向玩家表达感谢的先例,所以,它就咔吧咔吧地陷入卡顿,在思考怎么做。
孕育医院是冲着噩梦来的,母体听说了那个“噩梦的弱点”的传言。
就像鬼婴会想脱离母体的控制一样,异常也想脱离噩梦甚至反过来掌握噩梦。
孕育医院是有制造麻烦的资本的。母体根本不需要跟人类合作,它有数量足够多的鬼婴,可以散出去寻找噩梦的破绽。
噩梦就没怕过哪个异常,但不代表异常无法带给它麻烦。就像鹿唯这样的小玩家,因为跟它打了个赌,到现在系统都备受掣肘。
“咳……我的意思是,你不算帮上大忙,只是帮上了一点点小忙哈。”系统强调。
它怕鹿唯得寸进尺,又找它要什么好处。
能有这样的机会,已经是鹿唯的荣幸。
鹿唯没有试图捞好处。她学着宋医生的样子,耐心地听它讲完,然后痛心疾首地说:“统子,你这个妄想症,有点严重啊。”
什么“我乃噩梦的至高主宰,奸人害我,v我50……”
这个套路早就被用烂了。
“统子啊,有时候我们都会幻想自己是最牛批的存在,地球就是因为我转动。我也幻想过,但我分得清哦。”
鹿唯明白了,不是自己的病情加重,而是这个美梦系统的病情加重。
但鹿唯没感到轻松。
她一脸凝重地想:
已知条件,统子是她潜意识之一,统子病情加重。
那是否可以推知,她本人病情加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把有病的自己全部弄到这个统子上了,所以她才特别正常?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嘎掉这个有病的自我,她就没病了?
鹿唯的思路打开了,她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系统莫名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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