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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快也就那二十分钟,我开个车别人想搭车我不得一个一个送回去啊?不如坐公交,眼一闭一睁到家了。”
“那你早点睡吧,我要和老窦换班了。”
方前挂下佟鸣的电话,刚打算站起来洗澡睡觉,电话又响了。
“还有事?”他以为还是佟鸣,没成想是曹大俊。
“跟谁聊呢半天打不通,谈对象呢?”
方前呵呵笑笑:“跟我弟,怎么了曹哥?”
“你明天带上身份证,人回来了,明儿就给你办手续。”
“我靠!真的啊!”方前一下兴奋起来。
说的半个月,现在才十天。第二天方前揣着身份证就过去了,手续办得比他想象中顺利很多,人家什么都没问,登记完就让他走了,说今天开始算工资,月底发钱,不压工资。
回去曹大俊揽着他的肩膀:“兄弟把好话都给你说完了,好好干,过个一年给你分个徒弟,一个月还能多拿三十。”
方前谢过曹大俊,说晚上请他喝酒,曹大俊甩着毛巾在他肚子上打了一下:“你喝汽水儿我喝酒?哪有这么做东的。”
“没办法,年纪大了进不得医院了。”方前捂着肚子进去开工了。
方前以为,佟鸣离开这十八天他会特别想他,但实际上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
汽修二厂生意好,活儿多,他上班的时候几乎闲不住,回到家洗干净,有时候打个电话看个影碟就睡了,早上眼一睁又是七点多,爬起来匆匆忙忙洗漱下楼,到院门口买俩包子跳上公交车,就又是循环的一天。
昨天晚上佟鸣给他打电话说,他再有一天就回来了,应该早晨就能到家,方前隔天去上班就报了休班,这样佟鸣回来的时候他刚好在家。
现在他一个月能休五天,比起之前的两天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佟鸣要回来的那天,方前早上睁开眼还是七点半,这个点都成了他的生物钟了。
风扇还在呼呼响,扇叶吹过来八月多早晨温热的风,他没起,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从他开始工作到现在连着二十天都没休息,就攒着等佟鸣回来,一口气要了三天假,他这个月不算满勤一共就三天假,不然他还想直接五天全请了。
他翻个身,抱着佟鸣的枕头用力吸了一口气,人果然还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在床上赖了半小时,他起床把家里收拾收拾,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都收拾干净了,看不见的地儿就随它去吧。
他把他们的地垫又擦了一遍,光着脚踩在上面是他们家夏天消暑的重要方式。
刚擦完他就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随后一串钥匙叮叮当当过后,他们的红色铁门被拧开了。
佟鸣对身后叫他好好休息的老窦应一声好,拎着包进来反手锁上他们家里的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走过那短短的走廊,站在地垫前看着同样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前。
这么些天没见,他俩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啊。
方前的眼珠转着,从佟鸣的头发梢扫到脚尖,最后聚在那张脸上,头发长了些,脸没什么变化,佟鸣还是每天讲究地把自己整理干净,胡子也刮得看不出一点胡茬。
方前笑了一声:“这怎么还有点尴尬?”
佟鸣也笑笑:“太久没见不习惯了?”
“才十八天。”
“你还一天一天数着?”
“你没数?”
“数啊,天天数着。”
佟鸣把包放在脚边,又直起身子,方前张开手朝他靠近了一点:“来吧,抱抱。”
佟鸣伸手搂住贴近他怀里的腰,两个人刚抱在一起所有的想念顷刻间奔涌了出来,他用力把方前按进他身体里,方前埋在他颈间,嗅了嗅,嘴唇就重重抵在上面压着他跳动的脉搏。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兴许是它咔哒得久了,方前抱够了,就张开嘴咬他脖子。
两个人的交流全成了沉重的呼吸和炽热的身体语言,方前掀开他的衣服让他脱掉,佟鸣才往后退了一步说他得先冲个澡。
方前嫌他麻烦,扯着他的衣服说:“一起。”
他们那厕所里可以洗澡的地方本来就是隔出来的,挤得两个人只得贴在一起,不止是身体,还有贴得严丝合缝的嘴唇,水流想要钻进去也得抓住存在极短的空隙。
佟鸣关上花洒的阀门,抓着墙上的毛巾罩着他俩的头随意揉了揉,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脊背滚落下来。
方前挂在他身上,两人没去卧室,一起栽到在沙发上,施展不开拳脚又滚到地垫,佟鸣抓了个靠枕塞在方前腰下面。
挂钟的指针转啊转,响啊响,一圈一圈不厌其烦,就像从地上又折腾回沙发上的那两个人一样。
从南边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多了,有几束透进窗子罩在方前脸上。
方前眯起眼,佟鸣拨动了下他的睫毛。
“眼睫毛都给晒成金色了。”佟鸣说。
方前在沙发上躺着,脑袋枕着佟鸣的大腿,做累了,歇会儿。
佟鸣摸他睫毛让他感觉痒,他侧了下脸,看见对面巨大的镜子里,佟鸣那两个膝盖通红。
他上手搓了搓:“还是别在地上了,硌得疼。”
“那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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