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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你觉得呢?”
云若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吓得他赶紧将滑到袖口的鱼肠剑塞了回去。
“你发什么愣?”随着云若出声,杜仲和孟清和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怕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他扫了孟清和与云若一眼,扬起笑脸,积极附和道:“是啊,我觉得云若说得有理,听云若的。”
“她留在这儿只会给我们惹来祸患!”杜仲见他也赞同云若留下此人,气急道,“师父师娘都不在,出了事怎么办?此女是好是坏都不知道,难道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葬送逍遥谷?”
听他这般说,云若迟疑道:“不,不至于吧,哪儿有那么严重?”
杜仲沉着脸道:“总要防患于未未然。”
“地窖!”孟清和猛地想起什么,“二师兄在我院子里挖的地窖还空着,把她藏到地窖里面。”
云若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那个地窖隐秘,官兵肯定找不着!里面地方也宽敞,肯定够住个人。”
她自告奋勇道:“我去帮忙收拾收拾。”
“好。”孟清和点点头,“南星,你去把昨天那些带血的布条和那一身血衣都烧了,千万别让人发现有伤者的痕迹。”
南星在这你一言我一语中,明白了他们打算做什么,方才急着杀人邀功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听得孟清和的话赶紧应承。
他方才在想什么?
这可是在逍遥谷,这人现下是他师兄的病人。
“清和,云若,南星,你们,你们!”杜仲见此,又气又急,斥道,“哎!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孟清和拍拍肩膀,十分仗义地宽慰他:“大师兄放心,人安顿在我院子里,万一出了事,你们就说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张,都推到我身上,必不会牵连谷中。”
见他会错了意,杜仲急忙解释:“清和,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虽无血缘,却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亲如手足。
如今师父师娘都不在家,他身为大师兄,长兄如父,守好这个家,照顾保护他们自然义不容辞。
他只不愿意看他们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惹祸上身,哪里是自己一个人怕事?
孟清和明白他的意思,正色几分,耐心地劝他:“大师兄,她这个样子被官兵抓住就是一死,咱们做医者的总不能见死不救还推人去送死。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小心,绝不让外人发现她!”
“若真的被官府发现,推到我身上,我自然也有办法保命。”
杜仲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人,听他这般恳切,知他一向珍惜人命,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出去:“算了,我去外面看看,昨天我们回来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见他这个反应,孟清和也放心下来,又回去给病榻上的人把了脉,掀开被子查看她身上的伤,见伤口没有再出血,这才用被子将她裹好。
他先去打开了药房下面的地窖。那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地方,挖得足够深,他站在里面也不会碰到头,安排一个人在这儿完全可以。
这里面摆了不少他二师兄酿的好酒,占去了小半地方,他去将酒一坛坛搬出来,放到了柴房里,把地方腾出来。
上面有药柜挡着入口,这地方十分隐秘,外人很难找到。
云若心细,简单搭了个架子床,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还找了一床厚被子,保证人在里面不会受冻。
将人抱下来安置好,孟清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院子,把所有带血的布条都扔进炉灶烧火,将所有能看出受伤之人来过的痕迹都彻底抹除,甚至还把外面的路上都反复检查了几遍。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将外面冲刷得干干净净。
反复查探几遍,确保没有任何血迹后,他又在那人昨夜待过的房间和药房都燃了香,驱散血腥气,这才放心地下去给人接着治伤。
交河城的别苑中,刺客头子将离有些不满:“门主,那人是属下亲眼看见滚下断魂坡的,已无生还可能,公子非要让找到尸首,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我们的本事吗?”
被称为门主的中年人沉思片刻,问:“你说,倘若她真的能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会在何处?”
将离脑中一片空白,实在想象不到:“怎么可能有一线生机?”
“逍遥谷,抑或是其他隐于民间的杏林圣手。”门主自问自答,“普天之下,只有他们才有生死肉骨之能。”
想到这一点,他吩咐道:“你们协助西州刺史手下的人搜查时,着重排查各处医馆及大夫住所。”
“逍遥谷那边,给南星传信,让他多加留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惊鹊门接杀人的买卖,派了大批杀手却还是没能要人性命,传出去岂非叫天下武林耻笑?”
“是。”刺客头子恭敬领命。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孟清和正想下地窖看看那人的伤情,官兵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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