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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涧伸出手,在花若枝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我在做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白行涧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在等你们。”
花若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迟惊宿跟着祈淮走过来,站在祈淮身边,手臂挨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像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所有等待和守候一样。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万宿山上的雾气被风吹散,看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平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棋盘上那些还没有下完的黑白子上。
南经辞站在白行涧身后,沉默的看着他。
青衣鬼王将骨笔收进袖中,站起来,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他看向祈淮:“你明日去山巅突破,黑衣红衣会亲自为你护法。”
他目光最后停在白行涧身上。
“他突破完,”他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白行涧偏过头,绸纱朝着青衣鬼王的方向:“哪里?”
青衣鬼王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石室,青色的衣袍一闪,消失了。
白行涧没有追问,伸出手,摸索着将棋盘上的白子一粒一粒地捡回棋盒里。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花若枝想帮忙,被南经辞轻轻拉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五个人站在平台上,看着白行涧一个人把整盘棋收完。
黑白子归位,棋盘空了。
白行涧将棋盒盖好,放在石桌中央,然后站起来,拿起靠在桌腿边的竹杖,转过身。
“走吧,回去吃饭呗,我饿了。”
他的语气似从前一般,带着亲近。
花若枝第一个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山雾中回荡开来,惊起了远处树枝上停着的几只鸟。
南经辞也笑了,笑得没那么大声,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很多。
迟惊宿没有笑,但他看了祈淮一眼,那一眼里有光。
祈淮看着白行涧,看着绸纱下面那张平静的、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脸,看了很久。
“好,”他说,“回去吃饭。”
五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和来时一样的顺序。
雾气在他们身后渐渐合拢,将一切都遮成了一片模糊的青灰色,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脚步轻了,雾气淡了,阳光暖了。
迟惊宿,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祈淮。
“师兄。”
“嗯。”
“我回去给你熬粥。”
祈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花若枝在后面听见了,大声抗议:“凭什么?你会吗你就熬?我也会熬!我熬的比你好喝!”
迟惊宿头也没回:“你熬的师兄喝过了,该我了。”
花若枝气得跺脚,冷哼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翘得很高。
南经辞走在最后面,手里把玩着那枚寻白玉佩,目光落在白行涧的侧脸上。
白行涧的竹杖点在石板上,笃笃的声音和山间的风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但很好听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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