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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猗唇角扬起浅笑:“是的,希望能成功。”
阿史兰主动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一处靠窗,铺着皮毛的矮榻前,此处用胡杨木雕花屏风隔出了半个雅间,影影绰绰看得见人影。
两人坐下后,阿史兰开口对着一旁招待客人的小子唤道:“快帮我把水晶杯还有卿思娘子的杯子拿来,再去把冰过的葡萄酒拿出来。”
“羲和……”谢清猗纠结半天,看她浅褐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带着温柔的笑意望着自己和肩头的小九,她掩唇轻咳了声,“阿史兰,这还不到暮食,咱们就喝酒吗?”
“多好的日子啊~”阿史兰一手支颐,半个身子斜倚在靠枕上,另一只手越过矮桌,指尖悬在小九头顶一寸处,没有真的落下去,“我见到这小胖子了,高兴。”
阿史兰的眼眶微微泛了红,眸中的那层水光却一闪而过,便消融在笑意里,她收回手,唇角勾着弧度:“不过这个胖乎乎的小毛团,真不给面子。”
谢清猗微微侧头,垂眸看了眼小九,就见它脑袋上的呆毛颤动了下,侧头“哼”了声。
淡紫袖摆拂过桌面,她忍着笑,轻轻摇了摇头,这对神只母子凑在一起,竟是人世间最寻常的别扭模样,她抬手将小九拢进掌心,托着它朝阿史兰递过去。
阿史兰低头看着那一团不情不愿的小毛球,目光又移到谢清猗那张白皙柔媚的笑脸上,心中更是柔软了几分,懒懒开口:“有个小家伙太爱生气了,今天就不和他玩了。”
“你太过分了母神!”小九炸毛了,啾啾直叫,传音却带着委屈巴巴的奶音,“我还没说话,你就欺负鸟,我要和姨姨回家了!”
“哦?”阿史兰接过小子端上来的杯子,将冰过的葡萄酒缓缓倒入两只杯内,酒液在杯中晃荡,“那正好,你去她家吧。”
“东家娘子,什么意思?”一旁的小子那黝黑的脸上满是疑惑地看向阿史兰。
“快去忙你的,没和你说。”阿史兰含笑的双眼瞥了眼那小子,将倒了葡萄酒的银杯递给谢清猗,“快尝尝,冰过的很好喝。”
谢清猗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让她心情舒缓了许多。
小九不可思议地瞪大豆豆眼,晶红的眼中含了一层水雾,仿佛随时能哭出来,奶声奶气传音道:“母神,果然是坏蛋,竟然不要小九了……”
谢清猗赶紧搁下酒杯,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撮柔软的呆毛,指尖从绒羽间穿过,温柔地安抚着:“小九,你母神逗你呢。”
小九呆萌地站在原处,忽然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扑扇翅膀飞到南羽身边,两只小毛球紧紧贴在一起,头挨着头,翅膀互相搭着,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掌心在桌案下灵光微闪,她拿出灵果,放在桌上的瓷碟中,对两个小家伙轻声道:“你们俩快来吃点。”
随后,她抬起头,对上阿史兰那双浅褐色眼眸。不明白她刚才说的是何意。
阿史兰指尖轻抬,一层凡人看不见的暖光自她指尖荡开,光芒将整个雅间包裹其中,外面酒肆的喧哗声彻底消失。
光影之中,阿史兰的面容没有变,气韵却截然不同,她不再是那副慵懒支颐的姿势,而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古老到足以俯瞰沧海桑田的东西在静静流淌。
“卿思,”她的声音不再带西域口音,空灵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应该叫你清猗才对。”
她眨了眨眼,那俏皮的神情冲淡了周身神性的庄严,又变回胡姬酒肆里那个爱调笑的老板娘。
谢清猗面颊微微发热:“我一开始……不是有意瞒您。”
“我知道,没关系。”阿史兰的目光落在埋头啄灵果的小九身上,那小毛球正叼着一颗灵果,汁水滴落在桌面上,它在嘀嘀咕咕跟南羽说着什么。
羲和神女收回视线,抿了口葡萄酒,才再度开口。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阿史兰只是我的分身之一,我本体不可离开神界,至于小九这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漫出一缕金光,无声地笼罩住正在吃果子的小九和南羽,那层光罩薄如蝉翼,将内外声音彻底隔绝,小九在里面茫然地抬起头,呆毛晃了晃,看见母神在说话却听不见,急得啾啾叫了两声。
阿史兰没有理会它,继续说道:“他现在只是神魂状态,还无法脱离圣火镜。既然你已经得了我的传承,就让他先跟着你,其余的,后面你自会知晓。”
时机还未到的意思吧,谢清猗心下了然,点了点头,神只的话更易因果牵缠,不能透露太多,这个道理她懂,便没有追问,只是压在心底的担忧,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神女,我夫君他……”
“放心吧,我都请你喝葡萄酒了,他能有什么事。”阿史兰精致的细眉微挑,眸光流转,话里带着逗趣,故意拖长了尾音,“你上次同我说,他值得,嗯~果然是,一如既往。”
“神女你是知道什么吗??”谢清猗的瞳孔微微放大,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半分,她心中诧异不已,难道羲和神女认识陌泫卿?
阿史兰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你们过诛天神雷,我看着的。”她指尖轻触自己的额角,“而且,你应知我执掌昼夜交替,自有时间法则之力,更何况知晓你们的事。”
谢清猗愣了一息,随即面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她来到神宫后,向神女祈祷的话,现在面对本尊还是太羞耻了。她面颊更加红了些,“神女,那我对你的祈祷……你都一直在听着?”
“一直听着。”阿史兰懒懒地支着头,嘴角噙着笑,“这不,都回应你了吗。”
窗外斜阳正浓,光透过窗棂投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光晕,葡萄酒的酸甜气息还萦绕在鼻尖,而一旁小九和南羽在金色光罩里分完了最后一个灵果,正窝在一起打盹。
谢清猗听到这句,眼眶泛红,带着些鼻音:“神女,谢谢你……”
“不用谢,我此次用这具分身,是专门等着你来的。”阿史兰眸色深了几分,轻抿了口杯中的葡萄酒。
谢清猗呼吸一顿,专门等她,难道阿史兰是幕后之人?可对方并未害她,如今她也没证据,也不好说太多,先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吧。
她看着阿史兰那双映着酒光的浅褐色眼睛,重新扬起笑靥:“还是想谢谢您,帮了我和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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