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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宋安安就收到宋家从宫外递来的东西。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摆在她面前:“郡主,宋家老夫人向皇后娘娘递了帖子说要求见。”
宋安安不想碰锦盒,也不想见宋老夫人,她的祖母。
她问道:“娘娘答应了吗?”
“皇后娘娘说郡主近日需要休养,驳了宋老夫人的帖子。”
宫人回完话便退了出去,宋安安不喜欢殿内伺候的人太多,平时就芸香守在她身边。
闻言,她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鼓着脸颊,伸手点了点面前的锦盒:“芸香姐姐,你猜里面装了什么?”
芸香道:“姑娘想知道打开看看就好了。”
“我不想看。”
宋安安垂下眼轻声道。
芸香知她心中所想,暗道老夫人平日里想不起来姑娘,眼见姑娘在宋家人身边出了差池,这才巴巴地送东西过来。
“姑娘若是不想要,奴婢亲自送回去。”
芸香原本是伺候宋夫人的,宋夫人去世后便一直照顾宋安安,所以她说话从不会偏向宋家。
莫说宋安安,就是她对宋家那些人也看不上。
姑娘前些年回宋家住了几日,说是宋老夫人想念姑娘,想看看孙女。
结果回去之后对姑娘不管不顾,要不是有宫里的嬷嬷在旁,那些人指不定更过分,还在寒冬腊月里欺负姑娘落了水。
芸香每每想起这些都久难平静,国公爷挣来的功劳倒让他们享起了清福。
当年的事也是宋老夫人进宫求着姑娘不要将此事告知皇家,自己必会严加惩治。
姑娘心善,心软了一回,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没说宋家一句不是。
“当年姑娘就不该遂了老夫人的意,只怕她现在觉得再来姑娘面前求求情这事就过去了。”
宋安安盯着面前的锦盒喃喃道:“才不是,我是不想父亲担心。”
芸香闻言心里一酸,都说姑娘什么都不懂,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说,但她知道姑娘才是最明白的那个。
就在芸香准备把东西给原封不动地送回去时,宋安安打了那个锦盒。
里面放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却是宋安安喜欢的。
是一块砚台,虽不名贵,但胜在精致,可见挑选礼物的人是下了功夫的。
宋安安别的不喜欢,唯爱书画,对笔墨纸砚更是珍爱。
长乐宫侧殿的库房里收藏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宋安安喜欢的书画和各种文房四宝。
就连陛下也图省事,每年姑娘生辰都让她自己去挑一幅喜欢的字画。
砚台是好的,如果是旁人送的,想必宋安安一定会更开心。
芸香细心看着宋安安的神色,只见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下了东西,只是让芸香把锦盒锁进了库房里。
抛开原先的事不谈,这次她受惊昏厥其实跟宋家关系不大。
最重要的是,宋安安知道老夫人若是没在她面前讨了好,肯定会一封家书送去父亲那求情。
她不想父亲担心,昨日寄去的书信里都未提到此事。
哪怕懂得不多,她也知道在战场上的人,牵挂越多越容易分心。
父亲已经好久都没回来了,她都快忘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想着想着,宋安安缓缓闭上了眼睛,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睡醒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刚要叫芸香,就听见了顾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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