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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二叔,秦王朱樉的封地。
看到马三宝一脸凝重的样子,朱允熥放下手里的奏疏,面上却没有分毫的紧张之意,反而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淡笑一笑:“西安?”
“让他进来,朕听听怎么回事。”朱允熥不以为意地道,说罢还颇有些悠闲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不多时。
锦衣卫指挥使宋忠便推门而入抱拳一礼:“参见陛下,”随后抬起头面上露出一抹敬服之意:“陛下果真料事如神!微臣佩服!”
朱允熥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碗:“直说。”
“按照陛下的吩咐,这段时间以来,从蒋指挥使手里接过来的西安锦衣卫暗线加重盯梢,消息一日一报,果然今日一早秦王府便传来异动。”
“秦王殿下离开西安,线人为免打草惊蛇不敢跟随,但已查明,秦王殿下乃是独自一人乔装往东北方向去了,府中却一切如常,都作秦王殿下未曾离开的模样。”
宋忠把刚刚收到的情报言简意赅地道了出来。
闻言,朱允熥点了点头道:“往东北方向去……这是去太原找朱棡去了啊,他果然坐不住了,此事朕知晓了,回头山西那边有什么情况也立刻来告诉朕一声就是。”
“锦衣卫往年的情报卷宗里找一找去,把我的好二叔干的那些破烂事儿整理整理,估计我三叔的情报也有,能用的都一起整理出来就是。”说完,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马三宝,道:“你再去往年的奏疏里给朕翻一翻,把那些参我二叔、三叔的奏疏都找一找。”
对于这种事情,他面上神情竟是不怒反喜。
当即就让宋忠、马三宝二人搜集往年罪证去了。
不为别的。
其实,他就等着朱樉和朱棡搞这么一出——削藩,一直在朱允熥的计划之内!
无论是未来国内的各种大刀阔斧,还是把目光放在海外的金山银山、丰饶物资,前提都是要把国内最大的隐患给解决掉,攘外必先安内。
况且更要考虑往后藩王对财政支出的巨大占用。
只不过。
削藩绝不能贸然乱削,朱允炆那个废物的操作就是历史给他上的一堂课。
无故不能削藩。
同时还要考虑到,这些人都是他名义上的亲叔叔。
所以最稳健的就是要抓一个「把自己亲叔叔削到死」也没话说的把柄,再加上从前那些七七八八的错处,削就一次给削干净!
三个月之前他操作过一次。
直接强势下令不允许各大藩王给老朱奔丧,想着钓个鱼,结果是空了竿,估摸着这俩货是被朱棣给劝住了。
不过,这两个人虽然各自都有缺点,比不上朱棣的稳重和机敏,但作为继承序列还排在朱棣面前的人,他们的野心绝对小不了一点,毕竟大部分人是很难正视自己能力是否能匹配野心这个问题的。
现在自己搞出来这么大个事儿占尽民心,朱樉和朱棡不可能不着急,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黄口小儿」坐在他们最想要的位置上。
趁着应天府民心浮动的机会。
有很大的概率是要搞事情的。
在兵力上。
现在还是洪武二十五年,老朱还没来得及以各种不同的手段征用各大藩王手上的兵力,也还没有开始对这些藩王进行一个制衡和掣肘。
这时候可以说是这些藩王力量最大、且最自由的时候。
后来封的藩王且不讲,朱樉、朱棡、朱棣……等这些第一批封出去的亲王,每个亲王手上的兵马数量都不少,一开始就藩的时候就各自拥有三卫,至少两万以上。
而这些年北境残元时不时搞事情,朱元璋偶尔还会主动发动北征,需要这些藩王制衡拱卫,他们手上可用的兵马也随之增长,对地方卫所兵马的调动力也在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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