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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构及其心腹宰相黄潜善、汪伯彦,对金人抛出的和谈诱饵深信不疑,全然沉浸在不日便可“化干戈为玉帛”、偏安江南的美梦之中。
&esp;&esp;他们不仅断然拒绝李纲等人加强战备、警惕金人反复的谏言,甚至以“示好金国”为由,开始裁撤江淮沿线的防御工事,削减前线军需。仿佛只要他们表现得足够诚恳,金人就会放下屠刀,与他们握手言和。
&esp;&esp;建炎三年正月,当赵构还在扬州行宫里,为“和谈”的进展而沾沾自喜时,金军的铁蹄已再次踏破中原。金军主将完颜宗翰率主力在徐州方向大造声势,牵制韩世忠、张俊等部宋军,同时,派出一支由悍将完颜拔离速率领的精锐骑兵,绕过宋军主要防线,进行长途奔袭,目标直指扬州。
&esp;&esp;正月三十日,这支金军铁骑以惊人的速度突破淮河防线,攻破泗州。消息在宋军那迟钝而混乱的情报系统中,只激起微弱的涟漪,并未能及时传递到扬州中枢。赵构对此浑然不觉,依然在温柔乡里做着太平梦。
&esp;&esp;嬴政安插在北面的探子将金军南下的警报传回,但限于时间仓促、情报系统初建,情报极为模糊:有骑兵南下,人数不详,路线不明,意图不清。
&esp;&esp;嬴政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扫过沿途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金人派出的是骑兵,长途奔袭,他想到了上一个副本中,吕布率骑兵直捣袁绍后方的战术。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迅捷,劣势在于补给困难。这支金兵能如此快速突进,沿途必以劫掠为生,那么,其人数……
&esp;&esp;“人数不会太多。”嬴政低声自语,“太多则行军迟缓,补给更难。五百……至多两千。”
&esp;&esp;他几乎不用深思,就能猜到这支奇兵的目标是谁——除了躲在扬州、惊魂未定的赵构,还有谁值得金人如此大费周章?
&esp;&esp;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可能的局势:宗泽在开封,韩世忠在徐州,自己在扬州。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若能默契配合,未尝借助这支孤军深入的金兵将金军主力诱入中原战场,打一场漂亮的围歼战。
&esp;&esp;但这需要太多条件。首先,赵构这个极度恐金、战略指挥完全瘫痪的中枢就是最大障碍。其次,韩世忠虽勇,但其部下士卒素质堪忧,且徐州乃四战之地,一旦分兵,徐州危矣。再次,各部协调、时机把握、后勤保障……桩桩件件,都需精密计算。
&esp;&esp;嬴政在地图前站了整整一夜。最终,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他坐回案前,铺开信纸,亲自手书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信任的信使。
&esp;&esp;“八百里加急,送至开封宗泽老将军处,亲手交予他,不得有误!”
&esp;&esp;开封。宗泽接到密信,展开一看,先是倒吸一口凉气,被嬴政大胆至极的计划惊住——主动出击,诱敌深入,合围聚歼!自金兵南下以来,大宋躲都躲不及,更别说主动出击了。
&esp;&esp;震惊之后,一股久违的热血猛地冲上宗泽心头。打!为何不打?!他这把老骨头,日夜所思,不就是克复中原吗?如今有人愿意牵头,有粮草支援,有计划,哪怕风险再大,也值得搏上一搏!
&esp;&esp;宗泽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二天就开始“病”了。对外宣称旧疾复发,背疽恶化,卧床不起,连日常巡防都交给了副手。他要让金人相信,开封守将宗泽已经年老病重,已经要死了,他们可以放心南下!
&esp;&esp;南方,金军先锋骑兵已抵达天长。天长距扬州,仅一百五十里,骑兵疾驰,一日可至。然而,直到此时,扬州城内的赵构,依旧在黄潜善、汪伯彦的精心呵护下,享受着虚假的太平。这两个宰相,完美继承了大宋某些文官的传统,瞒报军情。
&esp;&esp;他们害怕金兵逼近的消息会吓坏赵构,更怕赵构怪罪他们御敌无方,于是默契地将前线急报压下,粉饰太平,只告诉赵构“和谈顺利”、“金人诚意十足”。
&esp;&esp;嬴政也收到了手下的禀报,内容却与军情无关:“禀主公,禁军统领王渊,正私自调用官船,搬运其家私财物,准备运往江南。”
&esp;&esp;嬴政闻言,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未起,他早已对宋朝从上到下这种临阵先顾私财、置国事于不顾的做派习以为常。
&esp;&esp;“既然王统领要运,那就帮他运。”
&esp;&esp;嬴政微微一顿,语气平淡无波:“扬州城南,新修的那座财库,正好空着。王统领身为禁军统领,想必也愿意捐赠家财,以助抗金大业。你知道该运往何处了?”
&esp;&esp;那官吏心领神会,躬身道:“下官明白。”
&esp;&esp;很快,装载家私的官船悄然离港,却未南渡,而是在夜色掩护下,绕了个大圈,又悄无声息地返回扬州,将一船财物,尽数运入了城南那座由嬴政掌控的财库。
&esp;&esp;王渊并非个例。事实上,扬州城内,不少嗅觉灵敏的官员,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金兵逼近的真相。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条路:瞒着皇帝,转移家产。
&esp;&esp;官船被大量私自调用,满载着金银细软、古玩字画,意图抢在金兵到来前运过长江。这些船只的命运,全部与王渊的船一样,将财富贡献给了扬州的抗金事业。
&esp;&esp;几日后,金军铁骑踏破天长的消息,终于再也无法掩盖。从天长逃难而来的百姓先一步涌入扬州城,带来了噩耗。金兵来了!就在百里之外!
&esp;&esp;扬州城瞬间炸开了锅。
&esp;&esp;行宫内,赵构闻讯,面无人色。李纲闻讯急急入宫,力谏:“陛下!扬州尚有十万御营兵马,城墙新固,军械充足,正当陛下坐镇,激励将士,背城一战!岂可轻弃?”
&esp;&esp;可赵构早已被“金兵”二字吓破了胆,李纲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必须立刻跑!
&esp;&esp;连夜,赵构只带了五六个贴身宦官,换上便装,仓惶披甲,趁乱骑马冲出宫门,在亲信侍卫的拼死护卫下,一路狂奔向瓜洲渡口,抢了一条小船,头也不回地逃往长江对岸的镇江。甚至,连他最信任的宰相黄潜善、汪伯彦,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esp;&esp;皇帝弃城而逃的消息如同迅速传遍全城。本就恐慌的百姓彻底陷入绝望和愤怒。他们围堵住那座匆匆修建的行宫,哭喊咒骂,想要讨个说法,更想跟着逃跑。更多的人则涌向各个渡口,争抢船只,想要渡江南逃。江边人山人海,哭爹喊娘,踩踏事件频发。金兵尚未至,扬州已自乱。
&esp;&esp;黄潜善、汪伯彦等文武百官,此刻也顾不得体面,带着家眷仆从,拼命挤向码头,想要夺船逃命。整个扬州,仿佛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面的人只顾自己逃生,乱作一团。
&esp;&esp;随后,一阵整齐沉重、如同闷雷般的脚步声,自城中主干道响起,由远及近,迅速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esp;&esp;一队队披坚执锐、甲胄鲜明的士卒,从各条街道涌出,迅速分割人群,控制渡口,弹压骚乱。
&esp;&esp;紧接着,一匹神骏的战马分开人群,缓缓行至渡口最前方。马背上,嬴政一身玄甲,腰佩长剑,面色冷峻如冰。他目光扫过混乱不堪的江岸,扫过那些惊慌失措、争相逃命的官员和百姓,眉头深深皱起。
&esp;&esp;“肃静!”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喧嚣,传入每个人耳中。
&esp;&esp;人群为之一静,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esp;&esp;嬴政驱马,在人群前缓缓踱步,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所过之处,人人噤声。
&esp;&esp;“几个金虏,就把尔等吓成这般模样?别说只是不到两千的骑兵,就是两千头猛虎,扬州城百万军民,一人扔块石头,也够砸死它们!”
&esp;&esp;“我没训练尔等吗?我去岁已下令,每二丁征一,编练乡勇了。你们当中,每两个青壮,就有一个拿过长矛,用过弩箭,亲手捅过水匪,见过血!当初杀江匪的胆子,是白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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