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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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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左等右等，眼看着秋收都过去了，嬴政终于琢磨出了不对劲。他把自己当成袁绍，推测出来最合适的时间是趁着秋收之前，粮草不足，人心浮动，再联合益州那些被他铁腕镇压心有不甘的士族豪强，里应外合，有极大可能攻破虎牢关。

&esp;&esp;可秋收之后，关中修缮水利工程，鼓励农耕，粮草充沛。纵使这时候再合纵来攻，他也能悠哉据险而守，和合纵的诸侯互相消耗粮草，诸侯胜算就很小了。

&esp;&esp;该不会这些诸侯根本就没想过合纵吧？

&esp;&esp;嬴政生出疑心，决定试探一番，他令张辽带领三万人东出，并没有直接攻打袁绍，而是挑选了与荆州相邻的袁术攻打。袁术与袁绍虽有兄弟不合的传闻，但终究同出汝南袁氏，面对外敌，尤其是自己这个明显有鲸吞天下之势的强敌，必定会放下嫌隙，一致对外。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袁绍也该有所表示。

&esp;&esp;结果让嬴政再次感到意外。只有被攻击的袁术气得跳脚，一边匆忙调兵抵挡，一边写信来对嬴政大加指责。而天下间除他之外实力最强、名义上还是袁术兄长的袁绍，竟真的按兵不动，坐看袁术挨打，仿佛被打的不是他兄弟，而是隔壁不相干的路人。

&esp;&esp;“呵，有意思。”嬴政收到前线战报和袁术那封措辞激烈的谴责信时，不由轻笑出声。一家兄弟，外敌当前，非但不合力御侮，反而依旧内斗不休，甚至乐见对方吃亏……袁氏出了这对兄弟真是祖上不幸。

&esp;&esp;忽然，嬴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要是论起兄弟相残……扶苏与胡亥。

&esp;&esp;嬴政猛地摇了摇头，强行将那令人不快的联想压下。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就不是让华佗去给曹操治头痛，而是得把华佗召回来给自己扎几针了。

&esp;&esp;袁绍的反应让嬴政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关东诸侯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合纵”。

&esp;&esp;“一代不如一代啊。”嬴政心中感慨，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完全可以趁机灭掉袁术。

&esp;&esp;可嬴政思索片刻，还是下令让张辽撤回关中。

&esp;&esp;秦国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每当想出了什么削弱对手的新计谋，必须要先用在赵国身上。计谋是有时效性的，用过一次，其他对手就会警惕。

&esp;&esp;袁术还不配当这个“赵国”。打草必定惊蛇，他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偷袭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esp;&esp;比如袁绍。

&esp;&esp;“传荀彧。”嬴政吩咐道。

&esp;&esp;不多时，荀彧应召而来，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esp;&esp;“文若，郭图那边，近来如何？”嬴政直接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esp;&esp;杀完董卓之后，嬴政组建自己的心腹班底，派人给当时在袁绍手下任职的荀谌传信，顺路给郭图带了些礼物，就这么搭上了线。

&esp;&esp;嬴政当初想到给郭图送礼，只是觉得郭图这个名字和卖了李牧的郭开有些相似，遂临时起意给郭图送礼。只是嬴政没想到郭图竟然收下了，既然收下了，那他对嬴政就有大用了。

&esp;&esp;荀彧略一躬身，回禀道：“回主公，彧与郭图一直保持联系。礼物年节不辍，皆已收下。近一两年，随着主公声威日隆，其态度确比以往更为松动。偶尔会透露些河北的零星消息，只是并非核心机密，其人仍在观望。”

&esp;&esp;嬴政轻哼一声。这种人的心思，他太了解了。贪慕富贵，精于算计，见风使舵。你势力弱时，他最多不与你为敌；你势力强时，他便会开始摇摆，悄悄递送些无伤大雅的情报，两边下注。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就是最先跳反的那个。

&esp;&esp;“无妨，维持联系即可，不必急于拉拢。”嬴政淡淡道，“此类人物，如墙头草，风吹两面倒。你逼他太紧，他反而会警惕退缩。唯有当大势所趋，天平彻底倾斜，他才会做出正确选择。”

&esp;&esp;“继续养着吧。礼物照送，消息照收。让他觉得，我们这里是一条不错的后路，但也不必让他觉得非他不可。”嬴政吩咐道。

&esp;&esp;“彧明白。”荀彧点头应下。

&esp;&esp;嬴政挥挥手，让荀彧退下。他望向殿外逐渐昏暗的天色，心中默默盘算。关东的乱局，诸侯的各自为政，袁氏兄弟的内斗，郭图这样的暗子……很快了。

&esp;&esp;时光悄然流逝。嬴政只分出了一成的精力去关注其他诸侯，将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内政上。对外，除了必要的警戒与情报搜集，他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将从荆州边境撤回的兵马也用于屯田筑垒，为加大力度修建咸阳学宫，一副将心思放在做学问上、无意东顾的姿态。

&esp;&esp;五分是为了假意蒙骗敌人，五分却也是出自嬴政真心。他酝酿着一个大胆的尝试。这个尝试，若能成功，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当前门阀士族对上升渠道的垄断，也能让他返回大秦之后能解决六国余孽。

&esp;&esp;至于失败的可能？嬴政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的大秦虽亡，但刘邦那个竖子的汉朝沿用的，还是他那套郡县制、三公九卿的骨架。他的“书同文车同轨”更是变都没变延续了下来。刘邦开国时还想搞分封，结果他的后人没几代就迫不及待搞“推恩令”收权了。

&esp;&esp;虽说他的大秦二世而亡，可历史的长河，终究是朝着他设计过的方向奔流，只是过程曲折了些。

&esp;&esp;咸阳学宫终于在冬至日竣工。嬴政站在巍峨的宫门前，看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咸阳学宫，心绪难平。史书只记载了他修皇陵、建阿房宫，却未见咸阳学宫的只言片语。这个世界的大秦并未建立学宫。可在他的记忆力咸阳学宫已平稳运行十年，吕不韦发丝渐白，仍兢兢业业担任着学宫祭酒……所以他的大秦也不会二世而亡。

&esp;&esp;可问题也真实存在于他的大秦。六国余孽是明患，而军功制度的兑现危机，则是暗雷。他读史时便困惑，能一国打六国的大秦精锐怎么面对六国余孽和刘邦输的那么快？深入了解后嬴政才惊觉，非是老秦人不勇猛，而是大秦军功制度崩溃了。

&esp;&esp;十年灭六国，功勋积累如山，远超秦国过去百年所得。土地、爵位、钱财，根本无法及时兑现。嬴政原本打算分期付款，慢慢消化，谁料天不假年，他死的太早了，而胡亥那个孽障，干脆直接赖账了！军心岂能不散？

&esp;&esp;如今，他要尝试同时解开这两个死结。咸阳学宫的建立，就是第一步。

&esp;&esp;嬴政抬手，触摸着宫墙冰冷的石砖。片刻，他收回手，转身对侍从留下一道简短而有力的命令：“传令，所有在长安的文臣武将，即刻至议事殿集会。”

&esp;&esp;如今的长安官署，经过两年扩建，早已不是当初的规模。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称为宫殿，也不及昔日的秦王宫恢弘，但也绝非寻常臣子府邸可比，其僭越之意，昭然若揭。

&esp;&esp;殿内，文臣武将分列左右。文臣以荀彧为首，戏志才、郭嘉等人肃立；武将一侧，月前才被从益州调回来的曹操、张辽、徐晃等人济济一堂。待最后一位从城外军营匆匆赶来的段煨入列站定，嬴政才缓缓开口。

&esp;&esp;“咸阳学宫已然建成。既是学宫，自当有学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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