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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只觉得心底很暖,祁逾白给人的沉稳感和恰到好处的温柔,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有被在意,并且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种感觉与她曾经在江家不同。
虽然江家似乎也没短过她什麽,从小也算是富养贵养,想要的东西都能要到。
但乔莫雅性格比较强势,一直以来都与她不算亲近,父亲江华霖也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陪伴她的时间很少。
所以黎枝其实经常独居,她跟家里阿姨和司机见面的时间,都比跟父母多些。
而他们也从不知她的喜好。
只是给她发零花钱。
或者等她主动提想要什麽。
哪怕相处了二十四年,好像也没有祁逾白出现的这不到二十四分钟那样细心。
「不用。」黎枝垂了下眼睫。
祁逾白敛眸细致观察着她的心情,便见黎枝用手指卷着裙摆:「我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宜城菜,他们总是做得太甜或太清淡了……」
祁逾白略微讶异。
因为他调查了解到,江家的住家阿姨擅的是宜城菜,所以祁鹤卿才会特意去请了几位厨师,担心黎枝是这样的口味。
但是没想到……
不过祁逾白什麽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轻揉了下黎枝的后脑:「那我们就不要宜城的厨子,今晚先回家试试家里的京菜和粤菜,阿鹊都很喜欢。」
楼宴京懒眸轻睨。
他内心深处对阿鹊这种称呼实在排斥,但奈何是大舅哥,现阶段也不宜忤逆。
于是楼宴京懒洋洋地微抬下颌,肆意勾唇轻笑:「是,该说不说,虽然祁家那四合院看着闹鬼,但菜是做得真不错。」
他口吻嚣张狂妄至极。
听起来像品评某家他常去的京府菜馆,夸了味道还要嫌人的装修。
祁嘉澍立刻道:「那你今晚别住!」
「行啊。」楼宴京略挑尾梢,漫不经心地转了下无名指婚戒,不甚在意地道,「我今晚带枝枝回天鹅堡。」
「你——」祁嘉澍瞬间噎住。
虽然他十分不爽,却又不得不承认,楼宴京在妹妹心里的地位比他们高很多。
要是这狗东西今晚要带她走,他还真没有那个信心能把妹妹留下。
祁嘉澍咬牙切齿:「算你狠。」
桑迎慵懒地将双手环在身前,无情嘲笑道:「与其总跟楼总呛,你还不如讨好他,让他在枝枝面前多帮你说点好话。」
「讨好他?」祁嘉澍音调拔高,「他拱了我们家小白菜你还让我讨好他?!」
祁嘉澍不服:「我就看他不爽。」
凭什麽凭什麽凭什麽。
他妹那麽好,凭什麽嫁给这个狗男人。
这世界上哪有男人配得上他妹!
桑迎唇瓣轻撇,也知道劝不动,舅哥们看不上妹夫属实是常有的事,更何况祁嘉澍脾性又倔得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祁嘉澍疯狂斜楞楼宴京。
但楼宴京不予理会,他顾着黎枝,跟祁逾白聊着家里以前发生过的趣事。
说是祁园里种的树多花也多。
冬开梅花,初春玉兰盛放,过后便是海棠,夏荷自不必多说,入秋后便是桂花。
总而言之。
鸟类总爱光顾这片园子。
楼宴京小时候曾来祁园住过几天,晚上出了院子就被飞来的喜鹊吓哭,之后非说这破四合院闹鬼,死也不肯再来住第二回。
都说见鹊有喜。
只有楼宴京,见鹊落泪。
黎枝听得忍不住笑,不知不觉就通过了登机口,从廊桥来到飞机舱门。
空姐躬身:「欢迎祁总登机。」
方才聊的趣事话题不着痕迹地结束,祁逾白掌心轻贴黎枝后脊,将她带到身前:「这是大小姐,也是你们未来老板,很快这架飞机会过户到她名下。」
黎枝讶异地转眸看向祁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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