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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虽然说是愿意告诉我，但戴莉给予的信息依然模糊，这和我们以往聊起值夜者接手的案件时的信息量不一样。

显然，戴莉多有顾虑，我想这应该是因为她现了卡伊斯和保罗的问题，因此对所有非值夜者都带上了几分警惕，尤其是在最近的案件上。

我并不介意，这是一件好事。理论上，既然我不是值夜者的一员，我就永远有背叛他们的可能，虽然说就算是值夜者的一员也有可能背叛，但外人的背叛概率应该是大的多。

当然，作为普通人的“莉莉”必然是不知道这其中详情的，所以，我只能聆听戴莉的信息，在现信息模糊的时候也不能追问，这会显得不符合我曾经表现出来的人设。

所以，我只保持了和往常一样泛泛的好奇心，在得知了模糊的案件信息后，我用公式化的安慰语气对戴莉说：“好吧，这确实让人烦心……但我相信你们能解决的，加西亚是很有经验的队长，你的同事们也工作这么久了，对类似的事情肯定有预案……”

安慰一番后，我像是为了体谅戴莉心情一般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最近新闻上的杂事，在我的陪伴下，戴莉的心情显然得到了舒缓，最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安保公司的接待室聊了起来，话题东奔西跑，直到轮到戴莉接班巡逻任务。

虽然确认了值夜者对事情的严重性是清楚的，也知道他们会对这件事认真调查，但我还是做了我能做的最后的调查：按照之前得知的卡伊斯的住址，伪装打扮后去对应的地方转了一圈。

房子是真的，也确实有人住过的痕迹，不过很显然，按照痕迹表现的时间来看，在卡伊斯和戴莉分手之后，他就抛弃了这个住址了，屋里也收拾得很干净，没有找到有用的痕迹。

想来戴莉肯定告诉了值夜者这里的位置，没有痕迹也可能是他们拿走了痕迹……不过，卡伊斯的身份本就是人为准备的，恐怕失败后的处理也早有预案，留下线索的可能不大。

如此一来，最后的结论如何，还是得看官方非凡者对罗杰斯本人的审查……虽然我提醒了“极光会”这一条线索，但官方非凡者讲究证据，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责罗杰斯信仰邪神，官方非凡者是调查不了什么的。

官方势力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卡流程，尤其是面对罗杰斯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如果罗杰斯足够谨慎，恐怕也会对这样的调查有所备案，不然，戴莉他们也不会陷入现在这样苦恼的境地。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做了能做的调查，也找不到多的线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到了家里。

耐心地等待了很久，一直等到了我重新开学，不得不收敛混迹码头区的行为，交上去的暑假作业收上去又了下来……报纸上并没有出现对于罗杰斯的任何控告，罗杰斯依旧是廷根市颇有名望的富豪。

去拿月生活费的时候，我询问了戴莉有关“他们之前苦恼的案件”的事情，戴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抓到了一些人，但也还有一些疑点，可惜，疑点不能作为调查的理由……对于牵扯进其中的人物，我们暂时只能保留意见，只做观察……呵，那家伙最好是不要让我们抓到把柄，值夜者，代罚者和机械之心都会盯着他的。”

果然是这样啊，没有找到明面上的线索吗？难道入梦审查也没有现问题吗？嘶……我有些奇怪，就算现实中不好调查，值夜者特有的入梦审查也是不受限制的吧……可惜“莉莉”不应该知晓这样的手段，不然我肯定要问上一句。

不过，都背靠极光会这种有着古老神明的组织了，会考虑到这种手段好像也不意外。

难道真的要等极光会闹出事情来才能有结果吗……怪不得说隐秘组织不好对付呢，唉，只是送一封信过去指控还是不行啊。

尽管我还是有些担心罗杰斯和极光会的事，但以我的身份和能力，我不可能贸然做太多的事情，最多的就是在红河酒馆和黑鼠帮的人多接触，尤其是和马特聊聊天，试图从他的口中套出罗杰斯的动向，以判断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

不过，我的主动攀谈似乎被马特误解成了另一种信号，他在经过了一开始的习惯性警惕后，对待我是越来越坦然了，仿佛把我当成了“兄弟”一般，拉拢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

对此，我并没有拒绝。

离马特越近，就越好得知罗杰斯的消息，虽然马特并不喜欢罗杰斯的作风，但很显然逐渐在码头区扩张且黑白两道都有产业的黑鼠帮对罗杰斯非常有用，在除开非凡以外的事情中，是最好用的手下。

随着我和马特的关系变近，马特也会和我聊一些他对罗杰斯的看法，从他的描述中，罗杰斯是一个相当傲慢自我的人，早年成功的商业投资让他迅膨胀起来，他也确实有着不错的商业眼光，这些年事业上基本没怎么吃过亏，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成为阿霍瓦郡最有名的富豪——是的，最有名，而不是最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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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白手起家，没有过往家业的积累，罗杰斯在这方面是有些吃亏的，比不过一些早早涉及商业的贵族，不过他现在的产业已经明显强过一些固守成规的落魄贵族。

傲慢又自我……这种描述让我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罗杰斯之所以能逃过官方非凡者的审查，会不会是因为他并不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不是极光会的成员，他只是在和极光会合作？换句话说，这个自大的家伙是不是想利用极光会达成某种目的？但是极光会那群疯子真的会容忍自己被利用吗？

想要确认这一点，最好还是亲自接触一下罗杰斯……真难得我对一件难度如此之大的事情的兴趣维持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我平静的上学生活……值夜者真该给我工资。

和马特聊罗杰斯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实际上我也不太确定我现在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为了廷根市的安全，我其实有更方便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出动阿蒙。

不管阿蒙用怎样的方法，只要祂来帮忙，罗杰斯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至于阿蒙会不会同意？我觉得阿蒙同意的概率很大。

这种说法听上去可能有些自大，但我并不觉得这是我的臆测。

阿蒙似乎在培养我对祂的依赖，在灵教团事件后的对话中，我产生了这样模糊的猜测，而在不久前的恩马特港之旅，这个猜测几乎实锤。

这个猜测十分诡异，甚至是荒谬，我想不到祂这样做的理由——除了我身上的特殊。

但像我这样弱小的存在，不管我是否依赖阿蒙，阿蒙都能牢牢地控制住我，所以我只能从阿蒙的性格推测：像祂那样恶劣的家伙，培养这种依赖大概只是为了某种更有趣的乐子。

我是如此的抗拒阿蒙，我对祂的评价一直是负面的，如果能让这样的我对阿蒙产生不自觉的依赖，对阿蒙来说，可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等一下，我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呢？我明明早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又为什么要在意祂对我的玩弄呢？反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无法抵抗，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死，或者是糟糕的生不如死——但阿蒙可能更喜欢寄生……

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在意这些事？是因为我……产生不应该的期望了吗？对自己，对未来，对朋友……对阿蒙？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感受到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不要再想这些了，我会更倾向于用自己的力量去调查，尽量不去依赖阿蒙能提供的帮助。

阿蒙知道我在调查罗杰斯的事情，不过，或许是因为读取到了我的想法，祂并没有提出过主动帮忙，只是单纯的陪在我身边——大部分时候是在家里，偶尔会和我聊会天，但都是些很平常的对日常的复述，没什么有营养的。

说是从马特那边打探罗杰斯的消息，其实很多的时候，我和马特并不会聊罗杰斯，我们聊的更多的是黑鼠帮的事，尽管我并没有加入黑鼠帮，马特现在也会和我聊一些简单的帮派事务，寻求我的占卜，或是找一些方向。

所以，说是要用自己的力量调查罗杰斯，我也并没有很努力，更像是一件顺带的事情，或者说，理由。

在寒假期间扮演“查理”似乎给我带来了一些微妙的影响，用着“查理”的身份坐在红河酒馆，或是行走在码头区，或是与现在的大学生“莉莉”接触不到的人交谈……在这些场景中，我总能感觉到一些若隐若现的不真实，就像是我与现实之间隔了一层玻璃，虽然清晰，却摸不着。

幸好无所事事的寒假没有持续太久，我很快就回到了上学生活，回到霍伊大学的课堂让我有一种落地的感觉……虽然，偶尔也会对平静的大学生活感到恍惚就是了。

……嗯，总之，先这样过吧，以大学毕业为长期目标，以调查罗杰斯和极光会的阴谋为短期目标，再穿插一个黑鼠帮的长线任务，明明是很丰富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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