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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男人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把秋泽连皮带骨生吞活剥,“真想尝尝你挤出来的。”
秋泽吓得差点把地上的木桶一脚踢翻,长长的兔耳惊恐地立得笔直,红着眼眶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不要脸。我、我是公的。”
九方冶坏笑道:“阿泽羞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羊奶,笑容愈渐加深,“再说了,这不就是你挤出来的吗?”
秋花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捞起地上装满羊毛的破麻袋,犹如一阵旋风般往院子角落里躲去。
“咳咳,那什么,哥你把奶装好,我先去把毛摊开晒了哈。”
等到半桶醇香浓郁的羊奶艰难地挤完,秋泽像是在躲避某种发情的猛兽般,飞快地将羊奶倒进了一个洗净的粗大竹筒里,塞紧了木塞。
他抱起余温尚存的竹筒,从九方冶充满压迫感的阴影里呲溜一下钻了出去。
“我、我把这个给隔壁的小翠送去。”
望着秋泽落荒而逃的纤细诱人背影,九方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锋利的犬齿,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邪肆弧度。
跑吧,等晚上天黑了,看这只软嫩多汁的小兔子还能往哪儿跑。
*
秋泽抱着温热的竹筒,兔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软塌塌地耷拉在脑后。
他脚步飞快,一路小跑着穿过村头的小道,鞋底踢起一串细碎的尘土。
日头正点儿晒,因为九方冶给的衣服太张扬了,但秋泽又拗不过他,最后套了件麻布衣服在身上,还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往太阳底下一站,料子晒得暖烘烘的,贴在皮肤上还有些烫烫的感觉。
等到了小翠家门口,他先深吸了口气,把脸上的红晕努力压下去,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
门开了,小翠的娘探出半个身子,她是个圆润和善的大鹅兽人,见到秋泽和蔼的面容笑成了一朵花:“哎呀,是秋家的小泽啊。”
秋泽把怀里的竹筒递过去,两只手指捏得发紧,“婶儿,这是我家今早新挤的羊奶,爹让我抱来的。”
“哎呦,你爹也太客气啦。”小翠娘接过竹筒,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进来坐会儿吧,都快中午了,一块儿吃饭。”
“不、不用了,我家还有事……”秋泽往后退了两步,可话音还没落,就被她一把拉进屋里。
屋里灶台边飘着菜香,后院里,小翠她爹蹲在炉火前翻炒野菜,木勺搅动锅底时带起一阵辣椒油子的呛香味。
“小兔崽子来了?”小翠爹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看起来凶巴巴,声音却有种糙汉般的温柔,“别站着啊,桌上坐。”
秋泽局促地坐到板凳上,两只长耳朵不安分地竖起来又垂下来,不知道该放哪好,只能用袖口偷偷挡住一点脸颊上的粉色。
桌上一盘腌萝卜干切成细丝,被辣椒油染成橙红色,还有一碗炖肉汤冒着热气,几片野葱漂浮其间。
大米饭是糯糯的一团团,用树叶包着,还带点青草清香味儿。
很快,锅里的菜也烧好了,小翠她爹一嗓子把还在睡屋里的小翠喊出来吃饭。
四人同坐在桌上,秋泽看完这个看那个,拘谨地垂下脑袋。
“小泽你多吃点,”小翠娘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他碗里,又给添了一勺萝卜干,“你看你瘦得跟风吹就倒似的,以后要打猎可不行。”
“我、我真的不用……谢谢婶儿,我其实已经吃过。”
话说到一半,被两双殷勤期待的大眼睛盯着,他低头扒拉饭粒。
兔尾悄悄卷紧,在屁股后面绞成一个结实的小毛球。
他动作轻巧,避开肥腻的大块肉,专挑最角落里的青菜和萝卜丝尝两口,然后又赶忙喝几口汤掩饰自己的拘谨。
“怎么这么少?再吃点,男娃娃不能饿肚子。”小翠爹瞅见了,直接伸出巨掌,把整盘炖肉推到他面前,还顺便帮他盛满第二碗饭。
“我们这边都是自己种自己养,也没啥讲究,秋田家小娃别嫌弃哈。”
“不、不嫌弃。”秋泽连连摆手。
他嗓子眼跟卡住似的,咽不下太多食物,装模作样嚼两下,再用舌尖顶回去一点,好让嘴巴显得鼓鼓囊囊,不至于说吃得太少。
偶尔抬头,对上对方关切憨厚的目光,他心虚地移开视线,睫毛扑闪扑闪像沾了水珠的小蒲公英球。
可惜,小翠一家人全当没看见他的窘迫,一个劲儿劝菜劝饭。
空气中满是柴火混杂辣椒与羊奶的新鲜甜香,把整个屋檐撑满饱腹感与安全感,让人忍不住贪恋片刻宁静。
席间,小翠总是瞪大眼睛偷瞄秋泽,她想帮秋泽解下围,奈何插不上嘴。
小翠朝她娘使眼色,她娘却误会女儿害羞,于是更卖力招呼秋泽,“小花花最近怎么样?叫她有空来俺家玩儿啊。”
秋泽忙不迭应下,“好咧,我回去就跟妹妹说。”
想到某处,小翠眨眨眼睛压低声音凑近些:“秋泽,你那个伴儿?长得也忒俊俏。”
“咳咳。”秋泽险些被汤呛住,慌乱摇头,“不是,现在还不是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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