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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喝茶的时候,鏖乘跑去库房找东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阿宝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鏖乘说:“都是我趁手的工具。”顺势将包袱打开,露出一些小旗子、小锤子、小扳手之类的东西。
阿宝说:“你这是……在人间从事维修工作吗?”
纸龙虾顿时觉得主人受到了侮辱,一蹦三丈高,翘起的胡须几乎戳在阿宝的脸上:“混账!你竟敢嘲笑我主人!你才是维修工,你祖祖辈辈、生生世世都是维修……唔,你,你要干什么?”
阿宝捏着它的尾巴,拿出打火机,对着它的胡须晃来晃去:“不知道能不能烤出十三香的味道。”
鏖乘笑着将它救下来,小声训斥道:“你再胡乱说话,留在家里也保不住性命了。”又对阿宝说,“这是我的法宝。”
他打了个响指,便都从画里出来了。
阿宝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鏖乘说:“我要去见我的妻子。要对付旗离,她也是个很好的帮手。”
既然是找帮手,阿宝自然举双手赞成。
鏖乘走到屋外,顺手变出一张竹筏,邀请印玄与阿宝上去。
被留下的纸龙虾在平台上跳脚:“主人!与其带两个邪魔外道上路,不如选我!我会划桨,还会保护你!”
鏖乘手指在它额头轻轻一弹:“休得多言。”纸龙虾立刻变作了一只石龙虾,一动也不动了。
阿宝问:“它到底是什么?”
鏖乘说:“战死的虾将,我见它作战英勇,便问它有什么愿望。它说想继续追随我,不想离开,我便折了个纸龙虾给它当身体。放心,那石化术一个时辰就能解开了。”
竹筏顺着水流驶向一道彩虹门。
过门的刹那,前方风景倏然一变,清澈碧蓝的湖水变得有些浑浊,金黄的沙滩近在眼前,三层高的棕榈树如一排威武的士兵,在沙滩上把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阿宝见鏖乘划得飞快,也想尝试。刚接过来,划了第一下,就觉得打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水里,只剩余波荡漾。
“祖师爷,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水里的东西?”
印玄说:“鱼。”
阿宝愧疚道:“希望没有打昏它。”更希望它被打昏了也能记得在水里呼吸。
想上去打招呼,却被一桨打得晕头转向的鲤鱼精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接这些人的单了!
竹筏飘到沙滩上,鏖乘率先下来,然后手一挥,竹筏就收了起来。
他站在沙滩上,远远地眺望着什么,神情越来越紧张,就如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问阿宝:“我看起来如何?”
阿宝说:“像带了足够彩礼上门提亲的女婿,帅气极了。”
鏖乘脸红了红:“是吗?那就好。”
他整理衣襟,然后顺着沙滩,一路往前走,走到一处别墅区前,老老实实地在门卫处登记了姓名、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
往里走了一段路后,阿宝问:“你有身份证?”
鏖乘的脸依旧红通通的,脑子不知道飞去了何处,只剩下嘴巴机械地回答:“每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去办一个。”
阿宝想了想,对印玄说:“以后,我也要每过一段时间办一张了。”
印玄说:“我帮你一起办。”
意思是说,两个人以后绝不会分开吗?
自从知道长生丹裂了之后就忐忑不安的阿宝又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祖师爷说宁可当僵尸也不离开的话,是认真的。
到一座薄荷绿色的小别墅门口,鏖乘打开包袱,拿出小旗子、小锤子等工具,开始布阵。
阿宝和印玄自觉地拉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他表演。
鏖乘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漫天小旗子的虚影晃悠,小锤子东敲敲、西敲敲敲个不停,小扳手斜插在地上,一会儿撬这里,一会儿撬那里。
只是……
不管他做什么,别墅依旧纹丝不动。
阿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印玄搂着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鏖乘不甘心,突然化出真身,一条蛟龙飞身上天,直接朝着那栋别墅壮了过去。
这真的像大型交通事故、自杀事件的现场——一辆冲向别墅的蛟龙车……翻了,车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司机意识不清。
阿宝和印玄忙跑过去看他。
鏖乘翻着眼白,气喘吁吁地说:“结界……破了吗?”
阿宝看着连个缝隙都没露出来的别墅,遗憾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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