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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棵老树下,就见几位婶子阿叔正围在大石桌旁择菜,竹篮里的青菜、蘘荷堆得满满当当,许是在准备中午的饭菜以及过冬的腌菜。
“禾哥儿,虞小子,这是从村长家回来啦?”最先开口的是王翠荷,她手里捏着棵雪里蕻,笑着冲他俩点了点头,今早陈禾路过她家院子时跟她提了一嘴,说他们要去村长家。王翠荷还记着这事。她旁边坐着李丰年,也跟着附和,“今儿个看着气色不错啊。”
陈禾连忙应声,脸颊微微发烫,“婶子,李叔,是啊。”虞秋点头打招呼,“各位忙着呢。”
众人笑着,应和声七零八落,有人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绕了圈,没多问什么。陈禾却被看得有些羞,轻轻拉了拉虞秋的手,两人脚步稍快地往前走了。
等他们的身影转过路口,看不见了,桌上的闲聊声便也低低地涌了起来。
“你瞧见没?他俩手一直牵着呢。”有个婶子往两人走远的方向瞥了眼,手上择菜的动作没停。
旁边的阿婶叹了声气,“早前说虞小子是禾哥儿的远房亲戚,我就觉得蹊跷。哪有亲戚天天形影不离,一起去镇上开铺子、赚了铜子也不分开住的?”
李阿叔蹲在一旁择野辣菜,闻言笑笑:“管他是不是亲戚,虞小子可是咱们村的功臣。去年给咱们想的做藕粉的活计,多少人家靠这个换了冬衣?还有今夏的虫灾,若不是他想的法子,咱家的田怕是要颗粒无收。”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哥儿和一个男人没个名分就住在一起,总归是有些不妥当。”
另一位姓周的婶子小声道:“要是传去别的村里,指不定又被人说闲话……”
见王翠荷朝自己投来眼神,周婶子连忙摇头,示意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盼着他不好,就是想着万一真有人说这种话,再给禾哥儿添麻烦,那多不好。”
王翠荷听了,摆摆手不赞同,“这有啥可说的?禾哥儿双亲走得早,他自己独自过活长大不容易,如今有能有个知心人跟他一块过日子,我看挺好。再说他俩也实在,上次我家霜白身子发动了去镇上,还是他们给搭把手,去医馆照顾了一阵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虽有好奇,却没多少恶意,大多是邻里间寻常的闲话,话题转的也快,说着说着,就又聊到了谁家的菜长得好、谁家的小子该说亲了。
不过没聊多久,就见王守实急匆匆地赶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他一眼就瞧见了混在人群里的媳妇李白露,当即扬声喊:“白露,别在这儿闲聊了,跟我走!”
李白露手里正搓着绳子,闻言愣了下,“咋了这是?慌慌张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草。
王守实大步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篮,压低了些声音,但周围几位相熟的邻里都能听见,“去家里收拾收拾,再备些茶水点心,我要去请三爷爷和几位老人过来,有桩好事要办。”
“啥好事啊?”王翠荷很快有了猜想,笑着追问了一句。
王守实捋了捋胡子,脸上带着笑意,“等一阵你们就知道了,过不了多久,咱们村就得办场喜酒,到时候大伙可都得来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石桌旁的几人瞬间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方才还在聊的闲话,顿时变成了恍然大悟的笑。
“原来是这等好事!”周阿婶拍了下手,“那可得好好准备!”
“我说呢,方才看他俩那样子,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要定下来了!”
李白露也反应过来,脸上立马堆起笑,催着王守实:“那还愣着干啥?快走吧,我去二妹家再拿些干净的碗碟来。”
两人匆匆走了,留下几位婶子阿叔接着议论,只是这回的话里,只有满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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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禾和虞秋也没闲着,他俩在琢磨怎么对付赵仕和秦修远。
陈禾在家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找出来一块红布,他将其铺在桌上细细抚平。虞秋则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紧蹙。
“赵仕拿户籍说事,这次我们靠定亲挡过去了,可下次他指不定又会找别的由头。秦修远想要咱们的生意和铺子,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咱们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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