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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钗在刘玉珠期盼的眼神中,张张嘴,嗫嚅着开了口,“二姑娘,若是门上管得不严,二姑娘自己去呢?”
“婢子没见过世子,也不知道世子家在哪里呀,耽误了正经事儿,怎么办?”
前面的话,刘玉珠听在耳朵里,很是嫌弃。
她就是觉得嫡姐在苛待自己,自己的丫鬟没了,也不派个好的过来。
后面这一句“耽误了正经事儿”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伺候我梳洗。”刘玉珠抚着小腹急吼吼的坐到了梳妆台前面。
“二姑娘,婢子没伺候过。”红钗低着头绞着手,两只脚不安的搓着地。
刘玉珠嚯的转过身,瞪大着眼睛看她,“嫡姐是故意让你来恶心我的?”
红钗:?
“二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我从厨房里出来了,没地方去,谁还会愿意伺候你?”
泪水瞬间装满刘玉珠的双眼,“你也这样看我?你们都这样看我?”
这一刻刘玉珠十分委屈,她不明白,她被杨世子强迫了,杨世子就可以全身而退,而她,就要饱受白眼,明明京城里的谣言就不是自己传出去,可自己却要受尽白眼。
“二姑娘把眼睛哭红了也好,一会儿见到了世子,再装柔弱一些。”红钗也想翻白眼,早知道还不如在厨房里烧火了。
刘玉珠:……
什么叫装柔弱,她本来就很柔弱。
算了,跟个烧火的丫头计较什么。
正事要紧。
想到这里,刘玉珠转过头去,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意擦擦描描,又抿了一把头,“去拿件披风给我。”
红钗抬头望她。
刘玉珠也从镜子里看见了红钗那有些怨毒的目光。
“算了,你也不知道披风在哪里,我自己拿好了。”
红钗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从厨房出来就来了这儿了。
她之前在厨房里烧火,消息本就不灵通,不知道二姑娘最近生了这么多事儿,否则的话,她疯了才要跟着这个名节不保的女人。
红钗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是要向大姑娘投诚,还是继续忠于二姑娘。
人要是太有才能,也挺烦恼呢。
正踌躇间,刘玉珠系着一件高粱色的披风走了出来。
红钗眨了眨眼,眼前的二姑娘真个儿好看得紧,些微凌乱的头,哭红的双眼,微微起皮的嘴唇,配上又粉又灰的娇弱颜色,就是一朵惹人怜爱的雨中花朵。
还是等等再看吧,万一,二姑娘在杨世子那里也得宠呢?
自己就是她落难的时候最得力的人!
“与我走吧!”刘玉珠见红钗愣神,浅浅笑了笑,轻声唤她。
“二姑娘放心,世子见您定然欢喜。”红钗不吝啬夸奖。
刘玉珠没睬她,直接跨出了门口。
红钗撇撇嘴,快步跟在了后面。
主仆两个直接从角门跑了出去,互相搀扶着跑到了镇国公府外头。
“二姑娘,”红钗看着眼前这个比尚书要巍峨的大门,莫名的害怕起来,“咱们要怎么进去。”
刘玉珠抚着小腹,蹙眉望着前方,内心挣扎无比。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进去!
但她必须得见到杨佑成!
于是,她托着自己肚子,向前冲了几步,跪到了镇国公府大门的台阶下。
红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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