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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简直是笑面狐狸!裴治恼得直锤床,将床榻锤得砰砰作响。
有为闻声回头看了眼,才随着沈惊钰出了院子。
“公子,奴才想不明白,您贵人之躯,缘何亲自给他上药?他若发现您是个好脾气的,只怕日后更要蹬鼻子上脸!”
沈惊钰掩唇打了一个呵欠:“总得扔颗甜枣给他吃吧,不然以后还怎么玩?”
“原是小的眼界狭隘了。”有为其实还不懂,因为他觉得奴才不听话,打得听话就好了,何必让主子亲自来调教。
但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腹诽。
不想沈惊钰却看出了他所想,问:“你觉着对付他这种人,拿板子打服就行了?”
“奴才见识短,只有这法子。”
“这法子也得用在适合的人身上才行,他不行。”沈惊钰直截了当指出。
有为一副受教的表情:“原是如此。”
裴治支着拐到膳厅时,下人刚布好早膳,齐齐退出了膳厅,连有为也退至了厅门前候着。
“来得正巧,刚布好膳。”沈惊钰听到拐杖杵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偏首往门前看了去。
裴治坐在了他旁边:“你门前这么多人等着侍候你,让我这个没侍候过人的伤患来,不怕我搞砸?”
“不怕,你不将桌掀了就不算搞砸。”沈惊钰摆出一副大度的态度来。
裴治绷着唇不说话了。
他默默拿起竹筷,从鸡汤里夹了一块香菇到沈惊钰碗里,又挨着夹了几道菜进他的碗。
沈惊钰:“你不是能做好吗?”
“我被别人侍候过,多少知道点规矩。”
“看来你身份真不简单呐,皇城里哪位娘娘是你亲戚?”
“我就不能是皇城里的吗?”裴治反问。
沈惊钰笑着调侃:“皇城里的什么?瞧你这身板,莫不是个带刀大侍卫?”
裴治故意吓唬他:“说出来今儿侍候我用膳的就是你了。”
沈惊钰也装出惊讶神情:“那以后你会不会叫我好看?”
“可不好说。”
“好吓人。”
“你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吗?”裴治无言。
……
裴治原以为早上和沈惊钰打完交道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不想他刚用完早膳,沈惊钰院子里的丫鬟就来请他去书房侍候了。
裴治皮笑肉不笑,又支着拐挪至了前院沈惊钰的书房。
素心搀着他到了门外,并未一同进屋。
裴治踏进屋内,墨香与檀木香一并扑鼻而来,香味清淡,并不浓烈刺鼻。
他目光扫过整间书房布局构造,房间朝阳,整体宽敞明净,右侧立着一面博古架与书架。
各类古玩瓷器、名著诗书置于其中。
靠窗处设有软塌,铺着软垫,桌案放着一只正燃的香炉,香烟缭绕。
沈惊钰正在书房左侧的紫檀木书案后方,手里拿着什么书在看,仿佛没注意到裴治的到来。
裴治走到书案前面,敲了敲桌面,“叫我来做什么?”
沈惊钰将书本合上放到了书堆上才看向他:“铺纸研墨、斟茶递水。”
只是这些事的话,那也算不上是对他发难了。
裴治从前在御书房陪同父皇批奏折时,倒也做过这些琐碎事,于他而言并不难做。
“现在吗?”
“嗯,先铺纸,等下再研墨。”沈惊钰颔首。
于是裴治抽出一张宣纸整齐铺在桌面,接着往桌案的砚台里添了些水,拿起墨锭,像模像样地研磨了起来。
书房重新静了下来。
沈惊钰拿起毛笔,洋洋洒洒在上面写下了两行字。
裴治原只是无意瞥了眼,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直直定在了他的字体上。
他忍不住出声夸赞:“你这一手字倒不错。”
沈惊钰搁下毛笔,偏仰着头看他,淡声道:“喜欢么?送你一幅?寻常人可没这殊荣。”
“怎么?莫非能卖钱?”裴治嗤笑,反问道。
沈惊钰缓缓颔首:“我的字千金难求。”
“你莫将你自己都给骗住了。”裴治承认沈惊钰这一手字写得极妙,但若要说千金难求,他当然也是一个字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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