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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瑾珊的婚事,不知为何也不了了之,甚至之前她上下学必须紧跟在崔瑾璧身后才能坐得了马车,如今却被单独安排了一辆,上下学都自由得很了。
不过即便崔瑾珠知道这些事,恐怕也没心力去管,因为小赵氏怀孕了!
小赵氏今年已是三十有三的年纪,算得上是老蚌怀珠。崔丰玻和崔瑾珠都颇为紧张,尤其刚刚三月大,崔瑾珠便命人将四郎先送去了庄子上,等小赵氏生产完再说。而崔丰玻更是拒了所有同僚的宴请,日日一散职便归家陪她,弄得连崔玉珏都开始紧张兮兮。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小赵氏担心那新来的邢姨娘在她有孕期间作怪,便打算将她尽早送走。
谁知她还未动手,邢姨娘已得了消息。一听到主母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她便慌了神。听说当初小赵氏便是用了这手段,将刚刚开脸的胡姨娘硬生生给挤了走,随后便与三爷一起去了地方,将胡姨娘给丢下了整整十二年。
幸而胡姨娘还有四小姐,最终还是将她从庄子上放了回来。可她现在甚至还没伺候过三爷,这要是一被送走,那可能连回都回不来了!这般想着,她便咬着唇动起了脑筋。
这日崔丰玻又是早早回了崔府,还未进景明院,便忽而听闻一声惊呼,随后便有个妖娆身影从一旁扑了出来,摔到了崔丰玻身前的地上。
崔丰玻定睛一看,竟是那刚刚入府的邢姨娘。
崔丰玻还未开口,那邢姨娘便娇娇弱弱地半趴在地上唤了他一声:“三爷!”
崔丰玻闻言下意识退了一步想走,又觉得把她丢在这儿不合适,便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刚刚发生了何事?”
邢姨娘抬眼娇媚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又低下头委屈地道:“我在这儿摘花,想带回去给太太香香屋子,谁知忽然窜出一只猫,将我吓了一跳。三爷,您能扶我一把吗?奴家好像扭到脚了。”说着,便朝崔丰玻伸出了一条莹润玉臂。
崔丰玻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却怀疑那只猫可能便是珠珠的那只,不禁对她便有些愧疚,想了想,问道:“你的丫鬟呢?”
“奴婢的丫鬟——她在房里绣花呢!”邢姨娘支支吾吾一脸为难地答道。
崔丰玻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却扎扎实实被邢姨娘给误导了,以为派给她的丫鬟托大,不愿意陪她出来摘花。
他回头看了眼,才想起他的小厮早在二门外便已不再跟随。想了想,他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将邢姨娘扶了起来。
那邢姨娘却很守规矩,只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便轻轻抓了他的手臂跟着他前行,并不往他怀里靠。
崔丰玻一手扶着个美娇娘,鼻尖还隐隐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幽香,心中却有些着急回去看妻子。
总算把人送到了三房两个妾室所在的梨禾苑前,院里的丫鬟见状赶紧出来扶住了邢姨娘,崔丰玻便就此脱了手道:“你回去好好歇歇,要是脚疼得厉害便叫人去主院找太太。”说完便要离开。
邢姨娘不想这三爷竟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若是就此让他离开,她今日所为恐怕马上就会传入小赵氏耳中,她在这崔府都不一定能待过今晚。
她心中焦急,便想也没想喊住了崔丰玻:“三爷!”
崔丰玻回头皱眉地问道:“你还有何事?”
慌乱间邢姨娘脑中灵光一闪,有些欲言又止道:“我刚刚其实还在那儿看到了另一个人似是在哭——”却是踌躇地看着崔丰玻,并不直言。
崔丰玻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何事?后院的事你想说便与太太去说。我不管的。”说着便转头要走。
“是四小姐!”邢姨娘急切地小声喊道。
崔丰玻闻言便顿了脚步,慢慢转回头来,沉着脸再次问道:“是瑾玞?”
邢姨娘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又小声可怜巴巴地说道:“三爷,这儿恐怕不方便说。”
崔丰玻思忖片刻,最后跟着邢姨娘进了她的房里,还屏退了房中伺候的丫鬟。
“你看到瑾玞在那边哭?”进了门,崔丰玻便站在桌子边上问道。
“是啊,三爷,”邢姨娘一边说,一边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也不停,“我看到四小姐在那里偷偷抹眼泪,便上前去问了问。”
说着,又装作瘸着腿,走到一边柜子边,拿出了几样东西又走了回来。
“瑾玞说什么了?她为何偷偷一个人哭?”崔丰玻盯着她皱着眉头问道。
邢姨娘一边用拿出来的东西泡茶,一边瞎编道:“女孩子家家,其实能有多大事。不是为了衣服首饰,便是为了婚事!”说着,便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崔丰玻。
崔丰玻顺势接过,却没喝,只问道:“这是你猜的还是她说的?”
“一开始是我猜的,”邢姨娘见他接过了茶水,便抬头笑着对他说道,“可是四小姐并不答。我便拿话试探了她。慢慢她便与我说了起来。三爷,您坐,我慢慢与您道来。”
崔丰玻闻言便坐了下来,边听邢姨娘说话,边缓缓将手中的茶水喝了下去。
“四小姐心中苦闷,却不敢与人说。实是因为她也想与其他几位姐妹们一样去女学上学。可是她也知自己学识不够,”邢姨娘越编越顺口,恨不得编成个大长篇,好待药性发散,“便也不再奢求。只是她现已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也不曾听说太太找认为她说亲,她心里担心自己不是太太亲生的,太太便——”
“胡说,太太岂是这种人?”崔丰玻有些气急地反驳道,心中却是信了七八分,只因小赵氏一向有些爱捻酸呷醋,他怕她把当年的那些气也撒到瑾玞身上。这般想着他便觉得有些生气,这毕竟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如何能牵累到孩子。而且当初他都是依礼行事,也并未真正对不起小赵氏。
这般想着,他便觉得有些怒火上涌,跟着人也热了起来。
“我也是这般说的!”邢姨娘赶紧顺着他的话描补,边又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随后又接着道,“我还与她说,因缘这事本就没那么简单!太太必定是要为她细细打探过之后,才会与她说的!不然您看,就像奴家这般,”说着,竟往崔丰玻身上靠了过去,娇滴滴地朝他吐气道,“兜兜转转才到了三爷您身边,可真是——”
崔丰玻有些无措地扶住了她,想把她推开,但是闻着鼻尖那□□人的兰香,却是觉得浑身有股热流往下涌,推拒的力气便小了些。
邢姨娘见起了效,紧接着便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吐气如兰道:“可真是想煞了奴家了!”边说边在他怀中扭起了身子,一只手竟顺势往崔丰玻下面摸了过去。
崔丰玻紧跟着一个哆嗦,双手便紧紧搂住了邢姨娘。
当小赵氏得到消息时,已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了。她当即便白了脸,起身抚着怦怦直跳的心便往梨禾苑赶,连身边的丫鬟要扶她都不让。
在路上,她便已忍不住眼泪直掉下来,一路流着泪进了梨禾苑,便憋着一口气朝邢姨娘房里冲。
“太太小心!”香荷惊恐地朝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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