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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胥宗主峰的最高处有一座雄伟壮观的大殿,名为乾坤殿,此时一名相貌俊朗的白衣中年模样的男子坐在上首主位上。他正是太胥宗的老祖容天,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他下方恭敬地站着两名也是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是容天的两个亲传弟子辽束与司诏。
此时,容瑾牵着寒月青宁进入大殿,“父亲!”她朝容天一拜。
容天刚出关,正在询问两个弟子太胥宗最近运转情况呢,见容瑾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殿,愣了一下后皱眉道:“瑾儿,她是谁?”
容瑾也一愣,随即正色道:“她是寒月青宁,我带她来拜师的。”
她此话一出,容天,辽束,司诏以及一路被这太胥宗的宏伟大气震惊的寒月青宁都大吃一惊。
“瑾儿,莫要胡闹。”容天眉头微皱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威严。
“师妹,师尊刚刚出关,你就别惹他老人家生气了。”辽束与司诏赶紧劝说道。
寒月青宁则被殿内的大人物们的威压震慑住了,她不自觉地往容瑾身后躲去。
容瑾把寒月青宁拉回到身边,她心里疑惑,前世明明父亲一见到寒月青宁就喜欢得不得了,非要收为亲传弟子,如今却这幅模样,“我没闹,我真是带她来拜父亲为师的呀!”
一听这话,容天一拍扶手猛的站起身,指着寒月青宁说道:“瑾儿,你看看她,凡人一个,一点修炼的资质都没有,为父怎么可能收她为徒。”在容瑾刚入殿时他就用神识探查过寒月青宁了,确实是毫无修仙资质,山脚下的一般修仙家族里随便挑出一个都比她强。
容瑾听后一怔,用手扣住寒月青宁的脉门,令她吃惊的是,寒月青宁的资质确实如父亲说说的一样。她疑惑了,为何前世惊才绝艳的师妹,如今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师妹自毁心脉而亡影响了重生后的修为,或者师妹根本没有重生,而是在十六岁之前得了什么机缘才变成父亲眼中的天骄的。
不过如此资质的寒月青宁,容瑾也不敢再对父亲说什么了,她看向两位师兄,大师兄辽束身形高大,俊朗无比,二师兄司诏则比较柔美,温润如玉,有股书卷气,他们接到师妹的目光后纷纷摇头。
“师妹,我南脉弟子众多,这小丫头又没资质,在灵修一脉定会受到同门欺辱。”
“师妹,北脉也一样,只有灵人境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拜入丹修一脉的,我不能坏了规矩。”
寒月青宁对于他们的反应心里无比委屈,若是三天前,她有机会面见这三位大人物,或许他们就愿意收自己为徒了。
容瑾见父亲及两位师兄都不愿意收寒月青宁为徒,太胥宗内,若是没有师门则很容易被同门排挤,这也是容瑾不愿意看到的,她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既然父亲及两位师兄都不愿意收寒月青宁为徒,那我收她为徒好了,她将是我唯一的弟子。”
容天怒喝道:“瑾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辽束与司诏也赶忙劝道:“师妹,三思啊!你收徒可不是小事!”容瑾是太胥宗的小祖,五百年来从未收徒,她的徒弟相当于太胥宗的传承弟子了,他们怎么会让一个资质奇差的小姑娘成为她的弟子。
容瑾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我意已决,我相信她以后会很出色,定能让你们改变对她的看法。”
容瑾的目光毫不露怯,容天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散开,那威压令整个大殿充满压抑感。
这还是他有所保留,不然殿内的人至少要受到重伤,更令早已被他们一系列对话震惊得双眼圆瞪,小口微张的寒月青宁猛的心神一怔,她心里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不自觉地抱住一旁容瑾的大腿。
容瑾则赶紧给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寒月青宁布下一道防护罩,把她与容天的威压隔绝。
“你你你..你是要气死为父吗?”容天指着容瑾气得发抖,要不是对她母亲有所亏欠,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但女儿从小倔强,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改变,这点他很清楚,也让他更加生气。
两人僵持,容瑾的两位师兄则在一旁暗暗抹去额头冒出的冷汗,多少年了,师尊都未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们心里也害怕被迁怒,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容瑾。
“我意已决!”容瑾再次沉声说道,态度无比坚定,上一世她可以为寒月青宁去死,如今这点压力她自然不会退缩。何况此时的寒月青宁如此依赖她,让她的心里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被需要感,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一个很温暖的负担,享受其带来的温暖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中,父女二人僵持了一盏茶左右,容天最终无奈道:“哎!罢了罢了,为父同意你收她为徒,但是以后若是遇到资质绝佳的弟子,为了整个宗门,你不可拒绝!”
容瑾见父亲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她心中松了口气,也不再争执,赶紧答应下来,“好!”那种资质绝佳天骄之辈岂是那么容易出的,还不如先答应下来,若是寒月青宁以后也如前世般优秀了,父亲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其实前世容天就有意让寒月青宁成为容瑾的弟子,只是那时的容瑾不理世事,根本不想收徒,所以他只好自己收寒月青宁为亲传弟子。
“哼!”容天重重哼了一声后,甩袖离去。
辽束与司诏也纷纷告辞。
容瑾撤去罩在寒月青宁四周的防护光幕,轻柔地说道:“别怕,以后有我,我会保护你的!”前世的师妹变成了她的徒儿,这一点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两人之间瞬间就差了一个辈分了,但父亲与两位师兄都不愿意收青宁为徒,这也是无奈之举,在她心里,寒月青宁永远是她的师妹,是她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之人。
寒月青宁抬起头,一双清亮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容瑾,扑闪扑闪地眨了眨之后,甜甜地笑了起来,她心里很高兴,她进入了太胥宗,而且抱紧了小祖的大腿,小祖还说要收她为徒,她怎么会不激动呢!顿时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补偿她。
容瑾看到她脸上如此纯真甜美的笑容后一怔,前世的寒月青宁很少笑,一直在潜心修炼,似乎在跟自己较劲般地拼命提高修为,为人也冷漠决绝,与容瑾那种淡漠不管闲事的清冷不同。那时的寒月青宁身上更多的是一股狠劲,这也是她能在陷入绝境后毫不犹豫地抓碎自己心脉,容瑾不禁心想,寒月青宁十岁到十六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难道是作为太胥宗外门弟子时受了什么打击,才让她的心性巨变。
太胥宗的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之间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外门弟子每月仅能领取几个下品灵石,还要做一堆杂务,且不受宗门保护,弟子间相互争夺杀戮也是常事。这点太胥宗及天下各个修仙门派大致相同,把这种模式称为优胜劣汰,但内门弟子之间虽允许竞争但杜绝杀戮,一旦有弟子犯规则会被严惩。
容瑾片刻后收起心神,牵着寒月青宁的手,走向殿外,来到外面巨大广场的边缘,两人一高一矮并列站在那里,俯视着整个太胥山脉。
“我,容瑾,今日收寒月青宁为徒,太胥宗弟子若有动她者,我绝不轻饶!”容瑾沉声说道。
容瑾的声音不大,但她用了神念加持,令整个太胥宗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她的声音,也能感受到他们小祖声音里的威严,他们纷纷凑在一起议论这寒月青宁到底是谁,竟然能成为小祖的徒弟。
也有不少在主峰大道上见到容瑾牵着一个小姑娘的弟子,他们笃定地对同门说寒月青宁一定是那个小姑娘,一时间,太胥宗的弟子们心神震动,他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各种心态的都有。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寒月青宁将会成为他们的小师叔,因为他们大多都是灵脉丹脉中辽束与司诏为数不多的弟子所收的徒弟。
寒月青宁抬头看了眼容瑾后,她高兴地转身跪倒在地,朝容瑾磕了三个头,拜道:“青宁拜见师尊!”
容瑾俯身扶着寒月青宁的手臂,把她扶起,说道:“起来!”说完容瑾的目光有些复杂,看着如此小小个子的寒月青宁,竟然成了自己的弟子,而且她的资质现在是如此平凡。在凶险的修仙界,实在让人不省心,若是没有宗门庇护,随时都有被灭杀的危险,一想到这个可能,容瑾的脸色突然煞白一片。
“师尊,您怎么了?”寒月青宁注意到容瑾脸色突变,颤巍巍地小声问道。
“没什么,走!我带你去长青峰。”容瑾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青宁:师尊的大腿好粗壮
容瑾: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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