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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那边的画面变成了办公桌一角。没有声音,人在不在手机前,不确定。
她喊了声:“虞曼?”
一声懒懒的嗯传了出来:“洗完了?”
“你刚刚不在吗?”
“嗯。”
“做什么去了?”
“我也去冲了一下澡。”
镜头切回前置,虞曼似笑非笑的脸离镜头很近:“不问为什么?”
于是明澈问了:“为什么?”
“因为我……了。”唇凑近镜头,舌尖含着的单字音节,吐出来暧昧不清,像咬在明澈耳朵上说的。
虞曼退回正常距离,神情自若,语气笃定:“你想看我这样。”
“你故意的,明澈。”
明澈不承认:“我没有。”
虞曼盯着她不说话,脸上的笑仍不浓不淡地挂着。
明澈的视线先移开了:“我要去吹头发了。”
“去吧。”
虞曼放下手机,身体往椅背里陷了陷。
冲澡冲掉了附着在皮肤表面的热,可体内的潮热一时半会还退不干净。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
一来她没这么敏感,二来生理需求在她生活里更多时候是功能性的存在,排解压力,释放疲劳,有用但寡淡。
现在不一样了。
欲望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具体的人,一个看着她的模糊剪影就能在脑海中逐帧还原出她身体每寸细节的人,功能性就不再成立。
它变成了一种饥饿。
想见她,触碰她,在她还带着酒气和困意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闻她颈间那一小片体温烘出的气息。
可以说,明澈确实焕活了她身上那些随年龄阅历丧失的激情,冲动,以及不计成本的想念。
它们回流到她身体,崭新,滚烫,仿佛第一次拥有。
过了几分钟,视频主动打了过来。
明澈已经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头发散铺在枕上,又黑又顺,身上穿了条很薄的白色吊带睡裙,面料贴身,呼吸间,身前的起伏感很明显。
虞曼差一点要叹气了。
她确定明澈这会儿没什么故意的心思,只是困了,放松了,以一个最自然不过的状态躺在那里。
是她自己异常地不纯洁。
“困了吗?”
“嗯……”
“那你快睡,等你睡着了,我也去睡了。”
明澈侧身,手机随手臂搁在枕上。脸逆着光,眉骨和鼻梁亮了一条细线,其余都沉进阴影里,连眼神也看不清了。
“虞曼。”
声音的低涩淡了,透亮了几分。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虞曼微怔。
这是第一次。
重逢以来,关系重新走近以来,从情感的试探到身体的纠缠,发生了那么多事,明澈从没有主动问过她什么。
不问,就意味着不把确认的主动权交出去,不确认,就不会被同样的目光再刺穿一次。
虞曼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声。
“你爱我吗?”
六年前。
二十二岁的明春来问过她同样的问题,问题的后面跟着一个无比自私的回答,成为将彼时的她彻底推开的最后一步。
现在,已经走在未来里的明澈,又问出了它。
虞曼用了好几秒吞咽呼吸,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有任何的颤抖停顿和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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