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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外加哭闹一晚上的结果就是宋飞鸟累得早早就睡了,并且少有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路炎川不知是有了经验还是谋划已久,留宿宋飞鸟不再像先前那次一样手忙脚乱。她睡的卧室是一个大套间,带有独立的卫浴。房间内各种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就连准备好的睡衣都是她代言的软萌少女品牌。
早上七点,外面的天还没有亮透,屋里很安静。
宋飞鸟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这会儿正站在水池边,一边刷牙一边努力思考着自己昨天晚上除了哭得一塌糊涂之外,还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没有,毕竟她身上还是有三百斤重的偶像包袱的。
洗漱完后宋飞鸟回到床边,拿起有点花屏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也没穿拖鞋,就这么踩着厚厚的地板袜打开门出去了,像只猫似的悄无声息摸到了旁边一扇门前。
宋飞鸟抬起手扣了扣,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她站了片刻,推开一条细细的缝朝里面探了半个脑袋,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么进去,但是又不得不进去。
房间里一片暗沉,宋飞鸟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暗沉光线下,路炎川侧脸轮廓明晰,他双眸紧阖,一手枕在脑后,看起来睡得正沉。
宋飞鸟静静看了会儿,凑近了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要回学校了,下午有考试。”
仍旧没有一点声响。宋飞鸟只好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小火哥哥!”
这样叫了几遍,宋飞鸟放弃了。也许是头一回见着路炎川这副赖着睡懒觉不肯醒的样子,她不出声了,非常稀奇地盯了很久。
半晌,她摁亮手机,打开了相机,悄咪咪地对着路炎川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快门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屋里,居然不是静音!
没想到被泡了一回酒的手机这会儿倒是灵光得很,宋飞鸟做贼心虚一样的赶紧往后跳了几步,只不过这非常突兀的一声还是吵醒了路炎川,他眉心蹙了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宋飞鸟摆出一脸镇定的模样,小声道:“小鸟闹钟叫你起床啦—”
话还没说完,忽得手腕一紧,下一刻整个人都朝着前面扑去。
半梦半醒间,路炎川直接把人拽到了床上,一翻身搂住,含糊道:“…乖,再睡会儿。”
两人一下贴得极近,这句话几乎贴着她的额头说的。宋飞鸟蜷在他身侧,头顶的气息是路炎川的,身上的被子带着他的体温…这些都让她非常不自然地挣动了几下。
不过那点力气根本不值一提,路炎川一手环住她的腰压制了那点抵抗,突然说了句:“你身上怎么这么冷。”语气听起来很不好,说完更紧的收拢了手臂。
宋飞鸟起初浑身僵直,屏气凝神了一会儿发现路炎川呼吸又平稳了下来,他只是单纯的抱着自己继续睡觉而已,就像是抱着一个非常好抱的玩偶。
宋飞鸟抬了抬眼,目光在路炎川线条流畅的下颔流连片刻,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首在他的颈侧缓缓闭上了眼睛。
屋里呼吸清浅,宋飞鸟只觉得萦绕在周身的气息实在太舒服了,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静了没多久,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路炎川支起身子,手肘撑在枕边,一眼不错地看着宋飞鸟的睡颜,根本就不是刚睡醒的样子。
看了片刻,他给宋飞鸟掖了掖被角,便准备下床了。然而他一动,宋飞鸟就不依不饶地黏了过来,重新钻回他怀里,蹭了蹭,这才又踏实睡了。
路炎川嘶了一声,一动不敢动了。他如今是真的不太敢离宋飞鸟太近,就怕岌岌可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嘎嘣一下断了。
昨天晚上就已经够呛的了,宋飞鸟大概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有多难对付。路炎川做好了留人住下的准备,却不妨难度升级,对方放出了撒娇大招,不配合不合作,就连擦个脸都是他帮忙擦的,还在他身上又蹭又滚,磨得他各种火起。
路炎川有苦说不说,心想大早上的真是自作自受,但让他狠下心推开她,那他还是宁可受着难捱的情潮,心甘情愿。
路炎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抓宋飞鸟的发顶,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以后再让你慢慢还。”
-
不知过了多久,宋飞鸟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往身旁一看,路炎川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出去的。倒是她自己被一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简直像个蚕蛹一样。
好不容易挣扎着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接起,那边的女声劈头盖脸就道:“告诉我,现在几点了?你接电话是不是得看缘分?”
宋飞鸟顿了半天,发现事情有点复杂,只好清了清嗓子说:“…手机它坏了,真的坏了,时灵时不灵的。”
然而这种话听上去就像是骗人的,姚若鱼叹了口气:“你可真是...托尼哥得知你被骗去喝酒了,内疚的要死,最要命的是等了一晚上等不来你的消息,要是我再打不通你电话他就真要警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
姚若鱼也顿了顿:“路炎川家里?”
宋飞鸟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分两间房睡的!”说着瞥了眼旁边的枕头,声音又默默低了下去。
“谁问你这个了?”姚若鱼啧了一声,忍不住噗嗤笑了:“心虚什么你。”
“…”宋飞鸟也是巨冤了,原本是想叫人起床的,到头来自己居然被人拖上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以至于现在说实话都莫名底气不足。
姚若鱼道:“好啦我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问问你要不要紧,那挂了——嗯?托哥?飞鸟没事,她好好地待在学校宿舍呢哈哈哈。”
这一句语气很夸张,分明是说给她听的,为了让自己打好配合姚若鱼也是操碎了心。
“飞鸟啊。”托尼接过姚若鱼的手机,说:“你没事?对不起啊,都怪我忘记性大没有及时通知你,让许明时那小子钻了空子,他在片场那些小动作小心思以为我瞎看不见么!”
见他越说越激动,宋飞鸟赶紧道:“托哥,托哥,我还不至于连一个许明时都应付不了,不用担心。”
托尼哪里放心,蹦豆子似的跟她讲:“《1024》的男主基本就是许明时没跑了,他原本人气就高,这次还动用了些关系拿到了这个角色,要是想要让他不参与这部剧有点难度。飞鸟,如果你觉得再跟他合作有点勉强,直接说,托哥这就去帮你辞演,签了合同也无所谓,违约金咱不差这点钱,犯不着勉强自己。”
宋飞鸟新接的《1024》这部剧比较特别,是为了推广宣传新建立的自然科学研究所而编写的剧本,里面有大段的专业术语,走的是技术流剧情,像许明时一心走青春爱情偶像剧的流量小生其实是不太适合的。知道内情的几人都心里清楚,他就是冲着宋飞鸟来的,意图乘热打铁,在电影拍摄结束后继续能后在她面前刷好感度。
摸着良心讲,像许明时这样的做法其实也不能说多过分,换个人指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但可惜他要追的是宋飞鸟,基本等同于踢到铁板。而且,宋飞鸟几次都婉言明拒了,他再这样不管不顾强人所难,还非常没品地设了局想把人灌醉,这就很没有风度了,再合作岂不是隔应人么。
“辞演?我才不辞演呢。”
宋飞鸟说着似乎又觉得有点冷,重新裹紧了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说:“这个剧本我很喜欢的,而且《浮云蔽日录》上映之前肯会有一波宣传,巡回路演的时候我总不可能一直不见他。就这么一点事情,哪里至于这么严重,再说丢人的不应该是他吗,我为什么要避开。”
托尼叹了一口气,顿了半天道:“哎,是我狭隘了,我们小鸟真的长大了啊。”
宋飞鸟出道至今,公司在她与异性接触这方面把控的十分严格,在挑剧本这方面也是如此,到目前为止的作品中,所谓的亲密镜头也只限于拉拉小手抱一下,吻戏?砍掉,砍不掉的就借位,往后尺度再大的就没有了;再加上17岁生日会的那次握手事件,比起宋飞鸟自己,给从小看着她长大当作闺女一样疼的托尼等人心理阴影更大,于是对这方面防得更紧了,生怕哪里再委屈了她。总之,于公于私给的都是全方位保护。
至于路炎川...路炎川完全是个意外,他是从内部打破堡垒属于犯规没办法,说到底还是很有分寸的,现在突然来了个莫名其妙的许明时,能不如临大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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