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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合心里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感伤，试探道：“如果我再次丢下你了，你会恨我吗？”

容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立马坐直身子：“你要丢下我？”

容合不想容宴起疑便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人生总有很多不可测，就比如沧州城那次，我以为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不提沧州城还好一提容宴便有些后怕，脸色更凝重了：“阿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容合也想活道但也只是妄想罢了：“阎王让人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生老病死是天命，岂能逃脱。”

容宴看向容合，眼里平静又疯狂：“阿合，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把那些太医都杀了，一把火烧了你的府邸，再把你的尸骨挖出来让你到地下也不得安生，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好，我一定好好活着。”容合应了一声，他知道容宴真的会这么做。

沉言府中，沉言此时还未睡，面对慕容清的到访他倒不是很惊讶。

“慕容公子，深夜到访想与我谈什么？”沉言给对方沏了一壶茶。

慕容清落坐说道：“听闻沈大人你医术高明，我腿上有一旧伤虽然好了但一到阴雨天难免疼痛，能否帮我看看？”

沉言淡淡一笑：“慕容公子你为楚我为川，你让我为你看病，这可是为难我了。”

慕容清不以为意：“医者仁心，沈大人如此在乎国界之分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大夫？”

沉言语气冷冽：“那敢问慕容公子，你们楚国的铁骑踏破川国疆土，强占川国两座城池之时有没有想过仁心二字？让无数川国百姓流离失所时有没有想过仁心二字？斩首川国上千俘虏时有没有想过仁心二字？农夫好心救蛇却被蛇却反咬一口，你说这毒蛇该不该救？”

慕容清闻言脸色有些难堪，随后又恢复了淡然：“如果可以我比你更希望两国和平共处，战争之事并非我意，但既然是战争那便一定会有伤亡，这是无可避免的。”

沉言并不认同对方的解释：“可你却什么也没做不是吗？无论是为了两国太平还是为了金鸣，这些年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慕容清的眼中闪过坚定：“你说的对，所以我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

“所以呢？”沉言说着抿了口茶。

“我和阿命年少相识，志趣相投，那时他说长大之后要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于是我教了他剑法带他一起去临国习武，我这腿伤便是陪阿命练剑时阿命误伤的，我受伤之后他很内疚照顾了我一月有余，那一月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后面两国形势严峻，我们不得已分开，但依旧会书信往来，我知道他喜欢吃全宴楼的菜，最爱城西摊子上的小馄饨，最喜欢躲在屋顶睡午觉，我和阿命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这一次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放开他了。”慕容清坚定的说道。

沉言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对方的话：“慕容公子或许你和阿命以前是有着很深的交情，可交情即使再深都已经过去了，阿命现在选择的是我，未来也会是我，人总要向前看的，阿命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一样。”

“沈大人你和阿命相识不过短短一年，我和阿命相识十余年，你认为你们一年的相处能比得上我们自幼的感情吗？”慕容清反问道。

第63章

沉言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坚定的看向慕容清：“要论起相处的时间我的确不及你，但我与阿命所经历的不必你的少，你说你知道阿命喜欢全宴楼的菜，城西摊子馄饨可你却并不知道阿命喜欢全宴楼的菜是因为那里安静，他喜欢城西摊子的馄饨是因为摊主的儿子是永宁军烈士，他喜欢睡屋顶，那是因为他觉得安心，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可你知不知道阿命身上有多少伤？他将什么看的最重？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慕容清脸色微变，立马说道：“阿命的那些伤我恨不得替他去受，他看重的，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完成，同他一起守护。”

沉言眉眼中带着讽刺：“可你四年前就放弃了他。在他还有楚国之间你选择了楚国，如果不是你，他现在还是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慕容清不得已将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四年前我是迫不得已的，当初楚国大军被阿命打得节节败退，父亲知道我与阿命有私交便派我约阿命说和，可我没想到说和只是借口，他们偷偷在酒里下了药，并命人偷袭了阿命的营地，阿命中了迷药神志不清，我为了保住阿命的命只好废了阿命的武功，只有阿命无法对楚国造成威胁，他们才会放过阿命。”

沉言听到慕容清所谓的这个真相，心里并没有滋生怜悯，反而有些生气：“以他警觉的性子怎么会不设防？能让他不设防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对你至死的信任，可你的一句没想到却差点害死了他，他那么一个傲气的人，武功被废，又被迫交出兵权，更是觉得是自己那一败让川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他这些年承受的是比死还要难受千倍万倍的折磨，可你并不在乎他的痛苦，如果你在乎，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正是因为在乎才会出现在这里，阿命的痛苦我会慢慢弥补，可沉言，你敢说你对阿命的感情就完全没有掺杂利益吗？我知道你们川国几位皇子斗的厉害，你是六皇子身边的人，你喜欢阿命所以你想将阿命拉到六皇子的阵营中，这样你们的利益便不会冲突，可我看阿命并不愿意，那最后你是不是也会为了利益放弃他？”慕容清质问道。

“这件事，慕容公子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定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沉言眼中带着坚定。

慕容清却并不相信：“有些事情并非自己能够掌控，沉言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满了。”

沉言也不打算辩解，起身便开始送客：“我的事无需向你证明，慕容公子，你来川国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就不送了。”

慕容清闻言起身看向沉言：“沈大人我话已说到，我的决心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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