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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重返青云（第1页）

凌玄在方台前又站了一段时间。他没有急于上前触碰它，而是站在几步之外，让目光沿着方台的边缘缓缓走了一圈。方台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以灰白色尘土与苔藓混合物形成的沉积层，沉积层在顶部边缘处有所收窄，像是被风雨冲刷后形成的自然的梯形结构。方台的底部与地面相接处有一道以浅槽刻成的弧线，弧线的弧度与他在长廊壁面上见过的弧形标记一致。

他走到方台正面，以手掌按住方台表面的苔藓层。苔藓在他掌心接触时微微下陷，像是表面松动，下方有一层比石料更软的填充物，像是被长期压实后形成的旧土层。他沿着那条弧线的方向移动手掌，在弧线末端处触到了一处略微下陷的浅坑，坑底的质地更软，像是被多次按压过。他收回手，确认那道浅坑的位置和深度后，沿着来路返回了主峰。

石磊在主殿东侧的档案柜前整理旧记录时，看到了凌玄的记录册摊在案上。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记录册中标注方台位置的页面，然后从档案柜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矿道日志，翻到其中某一页，将页面上手绘的旧地图轮廓与凌玄标注的位置进行了一次对照。他在两份记录之间看到了一段偏移，像是同一位置在时隔多年后被重新测量时产生了偏差。

凌玄在石磊对照完两份记录后从侧廊走进来，将记录册从案面拿起：“那道方台下方的土层比预期的更厚，像是被多次覆盖过。”石磊没有回应，只是在记录册边缘以铅笔标了一行小字，写着：“旧矿道日志中提到的圆形结构与方台之间存在一段偏移，像是经过了移动或改建。”

当天傍晚，凌玄带着记录册和那本旧矿道日志的抄本走出了山门。他没有再走向薄膜区域，而是沿着主峰北侧的山道走了一段，在旧矿道入口处停住脚。那道被废弃多年的矿道入口已经被碎石和堆积的枯枝半掩住了，只剩下一个狭窄的、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豁口。他侧身穿过豁口，进入了矿道内部。内部的光线很暗，只有从入口处透入的暮光在墙壁上形成一道窄长的淡黄色光带。他沿着光带的方向走了一段，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弧线，与方台底部弧线走向相近，但长度更短，像是同一段弧线被截断后重新嵌入了岩壁中。

他在那道弧线前蹲下身，以指尖沿着它的边缘划了一次，触感与方台底部弧线相同。他站起身，沿着矿道继续向深处走了一段。矿道在前方不远处转向右侧，转向后的地面比入口处更低了一些，像是向下延伸的缓坡。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停在转向处，以指尖在墙壁表面留下了一道以灵力标记的浅痕，然后沿着原路退出了矿道。

他回到主峰时，山门处的灯笼已经点亮了。他经过丹殿时看到林小婉正在灯光下翻阅那卷旧星图摹本的拓本。她低着头，像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检查着纸面边缘那些被多次折叠过的旧痕迹，她的指尖沿着纸面边缘的折痕缓缓移动，像是在以触觉而不是视觉来确认它们的存在。她低声说了一句：“那道旧矿道内部的弧线与方台底部的弧线应该是同一套测量结果。”

凌玄在石阶前停住脚，从怀中取出记录册，在标注方台的页面的边缘处添了一笔，将那两道弧线之间的对应关系记录在册，然后收回怀中，沿着山道继续向主殿方向走去。夜风从他身后吹来，带着旧矿道中那种干燥而均匀的气息，在岔路口的轮廓与主殿檐角的轮廓之间形成了一段持续流动的空气带。他走过那段空气带时，感觉到矿道深处的气息正在逐渐与山道的空气混合，边界越来越模糊。他在主殿门前站了一会儿，将记录册取出，摊开在掌间，确认那道弧线在页面上仍保持着清晰可见的状态，然后合上记录册，将它夹在臂弯里，推门走进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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