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破晓的微光勉强挤过残破庙门的缝隙,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殿堂内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光柱中,尘埃如同疲惫的精灵,缓慢而无望地浮动。
凌玄蜷坐在一尊泥胎剥落、辨不清面容的祖师像下,身上那件原本青色的道袍早已洗得白,边角磨损得厉害,沾满了尘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躯随之颤抖,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他急忙用一方粗糙的旧布捂住嘴,沉闷的咳声在空寂的庙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他挪开布帕,那布帕中心赫然浸染着一抹刺眼的暗红,如同绝望中开出的瘆人之花。血迹迅在干燥的布纤维上晕开,边缘呈现出不祥的褐黄色。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抹红,眼神空洞,仿佛那并非从他体内咳出的生机。
每日清晨,这咳血之症便会准时而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他缓缓闭上眼,试图内视丹田。那里曾是灵气充盈、金丹流转之所,如今却只剩一片死寂的废墟,唯有偶尔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过往的辉煌与当下的不堪。那痛楚细微却尖锐,绵延不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废墟,带来难以言喻的滞涩与空虚。
“呃……”一声极轻微的闷哼从他齿缝间溢出。他抬手用力按揉着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压下那蚀骨的痛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积着厚厚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点。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蛛网密布的房梁,落在残破的祖师像脸上。那泥塑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仿佛正凝视着他,带着亘古的沉默与……落寞。凌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祖师……弟子……愧对宗门……”
声音低回,尚未散入空气,便被庙门外骤然传来的杂乱声响打断。
“吼——!”
一声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撕裂了山林的寂静,紧接着是急促慌乱的奔跑声、草木被猛烈撞断的噼啪声,以及一个沉重而踉跄的喘息声,正飞朝着破庙逼近。
凌玄空洞的眼神瞬间凝聚,闪过一丝警惕。他勉强撑起身子,挪到窗边,透过窗棂的破洞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少年正亡命奔逃,他衣衫褴褛,沾满泥污和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疲惫。他的左腿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奔跑间姿势怪异,每一次落地都带来身体剧烈的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倒在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草丛,那是一只通体黝黑、覆盖着细密鳞甲、形似猎豹的异兽——墨麟豹。它猩红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紧追不舍。
少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慌不择路,一眼瞥见这座山野间的破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冲了过来。
“砰!”庙门被狠狠撞开,腐朽的门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近碎裂。少年重重摔进庙内,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泥土味。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翻了角落里一个积满香灰的破旧陶盆,灰白色的香灰“噗”地一声扬洒开来,弄得他满头满脸,更加狼狈。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受伤的腿却使不上力,再次软倒。
追至庙门的墨麟豹低伏下身体,出威胁性的呜咽,獠牙龇出唇外,滴落粘稠的唾液。它似乎对庙内某种残留的气息有所忌惮,并未立刻扑入,只是在门外焦躁地踱步,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少年身上。
凌玄的目光落在少年仍在汩汩冒血的左腿伤口上——那伤口极深,几乎可见白骨,周围的皮肉翻卷,颜色暗。显然是墨麟豹的利爪所致。然而,诡异的是,血流的度似乎在缓慢减弱。
少年的手下意识捂在伤口上方一点的大腿处,指缝间沾着一些被嚼烂的、散着微弱清香的草叶残渣。
“凝血草?”凌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少年在逃亡途中竟还能侥幸找到并嚼碎这等止血灵草暂缓伤势,倒有几分急智和气运。
那少年石磊此刻才勉强看清庙内情形,见只有一个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道士站在角落,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嘶声喊道:“道……道长!救……救命!”
凌玄没有立刻回应。他静静地看着门外逡巡的墨麟豹,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双沉寂许久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他缓缓抬起手,干瘦的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凝聚什么,但丹田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让他闷哼一声,手臂垂落少许。
然而,片刻的沉默后,他还是再次抬起了手,指尖艰难地掐出一个简单的引决,对准了庙门外那尊半埋于荒草中的残破石雕山神像。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气,如同濒死之人的最后一缕呼吸,自他指尖溢出,没入石像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下一刻,那石像表面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流光。
正要尝试踏入庙门的墨麟豹猛地顿住,颈毛炸起,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形的威胁,它低吼一声,竟谨慎地向后退了两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破庙和石磊之间游移。
趁此间隙,凌玄缓缓走到少年石磊身边,蹲下身。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虚弱。
“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石磊完好的右腿脚踝处,尝试着将一丝细若游丝的灵气探入其经脉。
“呃!”石磊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微弱却异常尖锐的气息刺入体内,顺着腿骨急上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酸麻胀痛交织的奇异感觉,最终汇聚向丹田方向。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没喊出声。
凌玄的指尖感受着那灵气反馈回来的阻力与少年经脉中微弱的先天元气,眼底那点微光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但更多的,仍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
那丝灵气最终在少年干涸的丹田内艰难地盘旋了一周,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
就在凌玄准备收回手指时,异变突生!
他体内那死寂的丹田废墟最深处,那篇自行运转却始终如同石沉大海的《育龙诀》功法,竟因这一丝外探的微弱灵气,前所未有地剧烈躁动起来!一股灼热如岩浆、却又微弱如丝线的气流猛地从他丹田底部窜出,沿着手臂经脉,不受控制地冲向搭在石磊脚踝的指尖!
“嗡……”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凌玄搭在石磊脚踝的指尖骤然变得滚烫!
石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虽细如丝,却带着某种浩荡磅礴的意境,猛地从接触点涌入自己冰凉的经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后狠狠撞入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气海!
“啊——!”他忍不住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暖流所过之处,先前逃亡的疲惫和伤口的剧痛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枯苗!
与此同时,凌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之前更加难看。那股暖流离体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搓,又像是万千蚁虫同时在啃噬他的经脉,带来一阵密集而尖锐的痒痛,让他几乎想要蜷缩起来。但他强行忍住了,只是按在腹部的左手攥得更紧,指节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盯着石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深埋于绝望灰烬之下,骤然被这股异常气流吹拂、从而微微闪烁起来的星火之光。
《育龙诀》竟对此子有反应?而且反馈回如此奇异的气息?!
石磊挣扎着爬起身,不顾腿伤,对着凌玄“咚”地一声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瞬间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丝,与他脸上的香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却又无比坚定。
“求仙长收留!石磊愿拜入仙长门下,为奴为仆,绝无二心!”他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执拗。
凌玄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和那莫名的躁动。他看着眼前磕头不起的少年,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腿,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祈求和对生机的渴望。
许久,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声音在寂静的残庙中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别无选择的决然。
“你……先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少年,那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喜欢青云重启录请大家收藏:dududu青云重启录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穿越文茜之矫正世界观作者暗香盈袖1524文案世界对你诸多恶意,幸有人为你暗中思忆。为什么她须承受此般无尽恶意的洗礼?又为何她自降生于世,便注定背负心疾之痛?剧本?宿命?既然世道对她如此苛刻,她愿为她亲手撕裂既定轨迹,挣脱命运枷锁,为她重塑一个公正的世界!去体会她应该得到的快乐。心疾少女闻茜穿越成为炮灰少女文茜,要做什专题推荐炮灰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绑定软饭系统,每天让女神花钱陈启徐露结局番外免费看是作者待会儿吃什么又一力作,主角陈启徐露的古代言情绑定软饭系统,每天让女神花钱,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待会儿吃什么,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作为软饭男的我,在某一天,绑定了软饭系统。只要女神为我花一块钱,我就能得到万倍返校!这不就是为我贴身打造的嘛!于是,在我的攻略下,各路女神纷纷拿下!而我,也成了一个靠吃软饭发家的亿万富翁!...
杂货店禁止驯养饿虎作者璞玉与月亮文案杭攸宁生在1970年,是杭家最不起眼的小女儿哥哥分配到了北京,姐姐杭雅菲是改革开放第一批女总裁她初中毕业,就陪妈妈一起开小卖部。唯一的特殊的,就是嫁给了自己暗恋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许野。婚礼当天,她被一个连环杀人狂尾随。她清楚地看到许野眼睛里的如释重负。他费了好久的心思,才让那专题推荐暗恋青梅竹马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文艺版精神力,是电,是光,是生命的奇迹,是一切凡之源!而叶陌,构筑了无数的精神力世界。通俗版叶陌获得了将电影故事实体化为精神力梦境的能力。那还等什么...
大仇已报,景述本想与世界说拜拜,但奈何,他穿越了。穿越问题不大,但是他变小了!还被一个男人捡了回去,当徒弟。但是,这个师尊怎么老是抱着他睡觉啊!他想逃,却逃不掉。寒落某一天在神山捡到一个脏小孩,清理干净后发现长得不错,就带回去当了抱枕(划掉)徒弟。还是一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徒弟,简直不要太省心。可是忽然有一天,徒弟...
从沈慈恩公司正式离职的那天,周珩买了束白玫瑰回家。店家说这支白玫瑰养护得当,至少能活七天。周珩离开前,将它插在门口的花瓶上,当做最后的告别。可直到白玫瑰枯死腐烂,也没等到它想道别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