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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姿竟成了耶律长渊的妾!
白且行因此大怒,他喊道:“你怎能向权贵屈服?难道你的命比你的贞洁还要重要吗?你是我白家妾,既到了耶律长渊的手里,就该一死了之保了自己的清白名誉!怎能贪图富贵,折辱我白家的名声?你现下这般做派真是叫我失望,过去都是我看错了你!”
李千姿听的一阵冷笑。
她以前处处以大家闺秀自居,从来不曾越礼节半步,在白府谨小慎微,自以为她做的很好,但现下回头看来,简直可笑极了。
人人都可以不要脸,偏她要,所以就都来欺负她。
“你白家的名声是被我折辱的吗?是我求着你与旁的女人私奔的?我的贞洁是我自己送出去的吗?是你父母为了求生送出去的,你看着自己的父母将死都不肯出来,就为了保自己一条命,现在却叫我一死了之,你竟还有脸来说我叫你失望?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白且行指着李千姿的面,手指都在隐隐发颤,面色铁青道:“你,你这下贱女人,当初你父母双亡,我们白家依旧不曾断亲退婚,给了你一口饭吃,你竟然敢如此顶撞与我!你对得起我们白家吗?”
李千姿听到这里立刻想反驳,当初她父母尚在的时候,他们李家也没少给白家帮扶!白家就该娶她,凭什么把不退婚说成了天大的恩情?但她还尚未开口说话,白且行突然向栅栏外探手,大喊着“你这贱人”,并抓住了李千姿的手臂,似要将李千姿拉近了打。
李千姿惊叫后退,下一刻,李千姿身后的侍卫突然上前,一个手刀将白且行的手臂砍骨折了!
碎骨声响起时,那侍卫冷言道:“对李姨娘不敬,鞭挞二十。”
那侍卫打之前,扫了一眼李千姿,见李千姿没有开口,便抽出鞭子开抽。
鞭子很重,打在皮肉上近乎皮开肉绽,白且行被打的满地打滚,怒吼,喊着李千姿的名字大骂:“你这个贱女人,贪图富贵,自毁清誉,竟敢背叛我——”
李千姿被气的说不出话,立在原地,浑身都在发颤。
而这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拥着她的腰,声线中带着几分恼,道:“当时咬我那么凶,到了他这,怎么不发火了?”
李千姿从盛怒中回过头来,便见耶律长渊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正一脸冷怒的看着她,道:“难不成你舍不得?”
他把李千姿带过来,是知道这个白且行对不住李千姿,所以让李千姿来“仗势欺人”的,谁料李千姿来了,竟是被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叫他生恼,他的女人,怎么能这么软弱?
李千姿唇瓣颤了颤,似是终于记起来还有耶律长渊这么个人。
她面上突然多了几分委屈,像是个真正的猫儿一样软下骨头,缓缓蹭到耶律长渊的胸膛,轻声道:“小侯爷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舍不得他呢?我只是害怕。”
她知道,耶律长渊最爱她如此柔顺。
果然,她只这一低头,一蹭,便叫耶律长渊一下子原谅她了。
他的小狸奴,胆子小了点而已,罢了,他何必要逼她?反正以后跟着他,他是绝不会叫李千姿被人欺了去的。
“把他手脚打断、阉了。”耶律长渊将李千姿重新抱起,丢下一句“别弄死了”,然后抱着李千姿从此离开。
离开时,李千姿抬眸看向地牢间,就听白且行在吼:“你敢阉了我?庄寻梦可怀了我的孩子!我是要上庄家做东床快婿的!你敢——”
李千姿被耶律长渊抱着,从地牢出来时,才轻声问:“庄家真的会要他吗?”
耶律长渊低笑一声,道:“傻狸奴,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庄家哪里丢得起这个人?那庄大姑娘被领回去,都会直接扔到庄子里,一辈子出不了院子,活生生老死,他们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如此,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也就只有那些蠢货,才以为攀上个女人,就能得来无尽前途。”
自古以来,就没有贵女与人私奔,还能让那人做婿的。
这群自命不凡的穷书生,真以为自己长了个孽根就了不得了,这五姓高门的鸿沟,岂是一个子嗣就跨的过去的?
蠢货!
他让人留白且行个活口,只是要让白且行走一遍人间炼狱,好好尝一尝罪责罢了,并非是怕庄家找他的麻烦。
白且行还不配来给他找麻烦。
李千姿闻言,缓缓点头,乖乖的窝在耶律长渊的怀抱中,轻声道:“幸而妾身有小侯爷,不然不知如何呢。”
耶律长渊被捧得轻飘飘的,抱着李千姿回到住处时,直接抬脚便往里进。
他今日就要圆房!
短暂的清醒被不知名的欲念掩盖,腰间环带被他重重重重扯下,明钩坠地,渊袖卷榻,莹白的肌理在月色下绽出梅的颜色,细密的哭声伴随着喘息声落下,窗外树枝摇晃,蝉鸣低语。
东津水下的梨花于泥淖中绽放,开出重叠的洁白花瓣,暴雨将天地颠倒,使人沉沦情沼,再难挣脱。
那时天暗,月影上钩帘,薄薄的霜华透过窗间而落,暴雨打梨花枝,一场情迷之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中追逐而起。
李千姿不通情事,只简单的看过管家嬷嬷给的本子,她为了捆住陆承明,自然百般配合,全按着那本子上的来。
但陆承明并不按着本子上的来。
他混混沌沌的,做了个稀奇的梦。
梦中他正娶妻,娇妻坐在他怀中呜咽,他想要哄她别哭,却难以抑制,像是刚挣脱牢笼的恶狼,将肥美的羊羔一口一口吞吃入腹,李千姿哪里受得了这个,乌渊席卷着她的神志,使她短暂的忘却了恨意与嫌恶,只伏在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臂膀哽咽出声。
臂膀微痛,但却并不惹人讨厌,像是饱睡一场后,在梦中用力抻骨,浑身的筋肉都随之舒展,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更惹人怜,似是江南水中摇晃的菱角,浸润出甜蜜的爱意。
爱意一旦涌出,便会滋生出各种欲念,情欲,恨欲,独占欲,迫不及待。
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开始被模糊掉,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也尽数坦然,且不为自己所控。
他餍足的在迷失的边缘缓缓醒来,便觉得似有潮暖软明在怀,他一抬眼,便是一张含着泪的明兰面。
静谧的客厢房中,娇人横卧,明山绮丽摇曳,脖颈向后昂起,墨色鬓发散在肩侧,随着纤腰垂下散在身后晃动,那张楚楚可怜的面渐渐清晰,一点一点,刺入陆承明的眼。
是李千姿。
耶律长渊的妾。
他竟然要了耶律长渊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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