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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旧账出土（第2页）

巷子里连野狗都不叫了。极其深重的寒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人骨头里钻。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砸在青砖上的动静。在门外响起。

温娆猛地抽出木棍。猫着腰闪到门边。

门被一只沾满黑色泥浆的皮靴极其粗暴地踹开。

顾砚之站在门口。谢明川站在他后头。

两人手里共同抬着一个极其破烂、表皮因为潮湿已经长出一层极其恶心的白毛的老式军用铁皮箱。

“当啷。”铁皮箱被极其沉重地扔在了那张半截实木桌的空地上。砸起一片极其浑浊的灰尘。

顾砚之身上那件原本极其干净的黑大衣。现在已经没法看了。下摆撕开了一条极长的口子。膝盖往下全都是极其黏腻的黑泥和陈年的下水道污垢。他那张原本极度凌厉的脸。此刻沾着灰。只剩下那双极其黑亮的眼睛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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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二医院旧防空洞b区左数第四个通风口。”顾砚之喘了一口极其粗重的气。声音哑得彻底破了音。“周正清那个老王八蛋。真他娘的会藏。这地方十六年没进过人。里头的积水没过了小腿肚子。”

沈知禾站起身。极其平缓地走到铁皮箱前。

那箱子没锁。搭扣早就锈死了。

谢明川掏出一把匕。极其粗暴地插进缝隙里。用力一别。“嘎嘣”一声。锈掉的锁扣直接断裂。

极其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腐烂的气息。瞬间冲进了传达室的每一个角落。

温娆极其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拿手捂住鼻子。

沈知禾没退。

她极其平淡地伸出手。根本不在乎那一层极其恶心的白毛。直接掀开了箱盖。

里头没有金条。没有钱。只有三个极其厚重、用防潮油布死死裹住的牛皮纸档案袋。

顾砚之走过来。他极其不讲究地在衣服上蹭了一把满是黑泥的手。然后解开第一个档案袋的麻绳。

里头的纸有些受潮软。但他极其小心地抽出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一张年的物资调拨底单。

上面极其清晰地列着一批原本该送往县级卫生所的盘尼西林。被以“自然损耗”的名义抹平了数目。

而在这张单子的最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刺眼、用极其劣质的红印泥盖上去的私章。

周正清印。

不是伪造的。不是别人代签的。是他亲手用那块极度傲慢的红印。斩断了不知道多少普通老百姓的救命药。

“第一份。”顾砚之极其沉重地把那张纸压在桌面上。“市二医院跟惠民药厂私下走账的最初始凭证。”

沈知禾看着那枚暗的红印。那双极其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意。

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用指甲在那枚红印上极其用力地划了一道。纸面极其脆弱地破了一个极小的口子。

“四十二个三教九流震惊。不够。”沈知禾转过头。看着顾砚之。“明天。把这张复印了。直接甩在马建业那张不认罪的脸上。我要让他把当年怎么吃的这笔钱。全给我吐出来。”

顾砚之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极微弱地闪过一丝笑意。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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