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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亩便是我的地了。土地税收不算重,待丰收时,给朝廷交二,我们留八。可折钱交税,有时会征劳役。”吴长庚一一答了。
周慈青面都白了:“服役?”
吴长庚温和地说:“不用担心,可用钱财抵劳役。”
不然为何他攒下的钱财才买些人参便用完了,有些自是花在了这上头。
周慈青心给放回了肚里。
他忧心忡忡:“一人就种这么多地,长庚哥你可真辛苦。”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算劳苦。何况实在忙不过来,请帮工便是。”吴长庚心平静和地说。
周慈青还是觉着他实在辛勤,怨不得长得这般结实。吴长庚身上的腱子肉叫他瞧一眼,面皮就红一回。
回了家,周慈青瞥见放在屋檐下的农具,心头忽地来了主意。
若是将农具再改进些,长庚哥是不是就用不着那么辛苦了?
当朝农具有曲辕犁、踏犁、秧马和耧车,俨然是较为完备之用具了。
小农经济注定了农具演化之缓,周慈青所做之事也不过是在这基础上更精细地改良一番。若说更精良一些,便是现代化的农业器械了,非是他一人之力能办到的。
周慈青思忖着,拿了纸笔,蹲在农具旁写写画画,涂了又改,改了又涂。
吴长庚过来瞅了眼,不曾打搅他。
他心中冒出来个猜测,不由一惊。叹了口气后,又进灶屋去给周慈青熬他的人参燕窝,拉着大黑不去打搅他。
院里鸡鸣的声音时有响起,猪仔哼哼直叫,间或夹有羔羊之声。
周慈青思量着改下了所有,拾起纸张就往屋里奔,再将那几张纸拍桌上,笑道:“我琢磨出了几个改良农具的法子,不知此法制作出的农具是否更优良,不若试上一试。”
他在外头忙活了半天,光洁额面冒出细密汗珠,双颊都红了,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吴长庚有些心揪,他家是不用手帕的,只得拿汗巾去给周慈青擦擦额上的汗。
他手里头的动作不慢,嘴上还道:“你既画出来了,就去同我找村里的木匠老李头,叫他做出来试试。他上了年纪,就只靠着接些木工活儿度日,想来能早些如你的愿。”
擦完了周慈青额上的汗,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汗巾,女子所用的手帕在脑中忽地一闪而过。
那样精细的物件他是不曾用过的,以前也只是匆匆一瞥,不大在意。
吴长庚想着,也就是周慈青用得了。
周慈青喜上心头,又道:“长庚哥,你真信我呀?”
旁人面前,若是他说上这些,不得吹个天花乱坠,说个口干舌燥才会叫他勉强一试,哪里像是吴长庚这般痛快。
平日里也确实只吴长庚这儿,竟是从未疑过他。不过那么一说两句,便马上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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