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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回手,恼道:“一颗都不给你吃。”
何景明也不以为意,道:“亭亭是要吃我剩下的吗?”
他眼神暧昧,宋语亭气的一拳头砸在他身上,恼怒至极。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景明痛呼一声,喊:“亭亭,你好狠心。”
宋语亭转头不理他,径自往酒楼前的马车里走。
何景明跟上去,不逗她了。
马车出了大街进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何景明骑着马跟在旁边,才笑问道:“生气了?”
宋语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有你那样瞎说的吗?别人听见了怎么看我!”
她就很生气。
何景明道:“是我错了,一时情不自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其实也没所谓,且不说京城里没几个人认得她,就算认得,亭亭将来要嫁给他,未婚的夫妻说几句小情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何景明觉得自己有分寸,可还是惹恼了亭亭。
宋语亭道:“反正你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何景明宠溺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不听还能怎么办,等着真的被冷落吗?
姨母说了,做男人的,就是要让着媳妇儿,舅舅不肯让,所以媳妇儿就对他一点也不热情。
所以,就算是眼高于顶的太子殿下,恨不得圈了全天下的美人进东宫,真的碰上周如双的时候,还是不敢真的跟人家姑娘呛声。
宋语亭这才不出声了。
她自顾自坐在马车里头,手中还握着一串鲜红欲滴的糖葫芦,别的都放在外面给何景明扛着,也不知道风流倜傥的何世子,扛着个糖葫芦架,是什么心情。
宋语亭弯眼一笑。
心情就好起来了。
回到宋家,何景明没有跟着她进去,而是在门前勒住了马,说:“我先走了,宫里那边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宋语亭掀开帘子,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他:“这个给你。”
何景明接过来,低头莞尔一笑。
心下一片柔软。
亭亭……
怎么能不喜欢呢。
那么多的糖葫芦,没有谁比谁更甜,可是亭亭却没有看架子上的,只给了他这个自己握了一路上的。
因为,这是她给他的。
不是他自己的。
何景明心中,仿佛淌过一阵阵暖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里缠缠绕绕,宛如月老的红线打乱了结。
他策马离去,背影仿佛都带着歌声。
宋语亭的马车驶入宋家。
清辉院里,嬷嬷坐立难安等她回来,看到她的身影,才放松下来:“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就背着我偷偷出门,也不和我说一声。”
宋语亭道:“我若是说了,就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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