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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回到官驿,将烈凰交给漪兰照顾,他与周显、沈砚在前院正堂闭门密谈,直到午时,方回到后院。
漪兰被周显接走,烈凰坐在正堂等他,食案上已经摆好餐食。
他们共度过风险,似乎一切都有了微妙变化。
用完午膳,顾珩很自然地道:“去里屋,我给你换药。”
虽然她不怕负伤,却很怕疗伤,又是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紧紧扣住床沿,咬牙坚持。
顾珩坐在对面绣墩上,仔细地上药包扎,一切妥当,抬头看看,她的额头都有了汗珠,拿起布巾想替她拭汗。
烈凰一把接了过去,“我自己擦……”
他怅然若失地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她擦完脸,低着头又擦手,忽然问他:“昨晚……你为什么会亲自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问得太蠢,像在讨要什么答案。
顾珩正在净手,闻言身形一滞。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烈凰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有些急促。
他没有马上回答,慢条斯理地擦干手,走到桌边倒了两盏水,自己喝了两口,将另外一盏递给她。
烈凰接过茶盏,指尖碰到他的手,触电般分开。
温水入喉,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些。
顾珩重新在绣墩上坐下,眼含戏谑地看着她:“怎么?在你眼里,我只能被人保护?以貌取人,你这一点很不好!”
她的脸一红,郁闷地道:“我哪里以貌取人了!五年前,你也没有在校场上施展一番,只是默默跟在世子后面,我不就那么想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小气!”
“那时颜呢?要不是我提醒你,你都要被‘魅惑’了。”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时颜,烈凰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动作一大,牵到伤口,疼得咬牙切齿。
她盯着他认真问道:“回都城之后,她是不是就要入府了?”
顾珩目光一闪,“嗯”了一声。
“那你回去就把我送的远远的,说不定你迟早被‘魅惑’,我才不要夹在中间演戏!”
烈凰“砰”地一声,将茶盏放在床边高几上,随后撑着床沿坐起来。
她低头在床下摸索,找到自己的鞋子,一声不吭地开始穿。右脚那只穿得还利索,左脚的试了几次才塞进去。
顾珩坐着没有动,静静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扶着床架起身,用右腿站稳,左脚虚虚点着。往前蹦了两步,身体晃了晃,她扶住旁边的柜子,站稳,继续蹦。
顾珩起身上前,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烈凰低呼一声。
“要干吗?”顾珩垂眼看着她,手臂稳得像铁箍,“我带你去。”
烈凰别开脸,耳根都红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尴尬:“……净房。”
顾珩没再说话,抱着她转身往外走。烈凰僵在他怀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到了门口,他将她放下,扶她站稳。“能自己进去?”
“能。”烈凰扶着门框,单脚站定,还是不看他。
顾珩松开手,背过身。
等门重新打开,烈凰扶着门框蹦出来时,顾珩站在原地,听见动静才转身,很自然地再次将她抱起。
这次烈凰没挣扎,她低垂着眼,目光落在他衣襟的玉扣上,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
顾珩将她放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到她的腰间,“累了就在这里先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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