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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的时候，傅思礼在船尾钓鱼，离夏期间离开一趟。

离夏回来之后，神神秘秘地问他：“你跟大公子生气了？我看大公子怎么不高兴？”

傅思礼心说这什么黑锅都能扔自己身上，他反问道：“我不是一直跟你待着吗？你见我惹他了？”

离夏一思忖：“这倒是。”

傅思礼凑上去：“你偷偷跟我说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问了问你这两天做了什么。”

傅思礼目光一转，笑了笑：“你去找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离夏一脸古怪，把自己身下的椅子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是不会叛主的。”

傅思礼：“……”

傅思礼虽然不怎么吃鱼，但是运气好的没边，坐在船尾一下午都能钓上来三条鱼。

离夏一条都没钓上来，看得眼馋，要上前讨教几分，却见傅思礼直接把木桶钓上来的鱼，全倒回了河中。

傅思礼把空了的木桶往地上一放，拍拍屁股就往楼上跑，他走到傅璟的房间，哐哐叩了两下门。

屋里传来的声音略低，傅思礼听见傅璟让他进去，他便推开门，在门外站了站，把屋里的场景尽收眼底。

傅璟的屋子就在他隔壁，大体布置相同，像是镜面对称，两张床隔了一堵薄薄木板墙。傅思礼这是到船上后第一次踏入傅璟的房间，他下意识瞥了眼傅璟床的位置。

“怎么了？”

傅璟语气温和，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动，膝上放了一本书。

傅思礼抬眼看向傅璟，微微偏了一下头，好奇道：“我听离夏说，你不开心？”

傅璟似不解道：“有吗？”

傅思礼干巴巴应了一声，抓住门框的手紧了又紧，他见傅璟垂下眼，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有逐客的意思。

他想了想，问道：“大哥，晚上一起吃饭吗？”

他们自从上了船，两人还没坐在一起吃过饭，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傅思礼或许自己也有念想，两人大哥别说二哥，都不干不净的。

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他冷静想了几天，最终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傅璟迟疑地抬起头：“晚上……”

傅思礼泄了气，笑着把门给傅璟关上：“那大哥你忙。”

敏锐如傅思礼，不会看不出傅璟的拒绝。

傅璟这边屋里的门关上，隔壁就响起了开关门的声音，这些木板不怎么隔音，傅思礼的脚步声清晰地传来。

傅璟翻了一页书，仿佛傅思礼还在他的屋中，听见傅思礼往床上扑下去的声音，脑海中勾勒出鲜活的画面。

傅思礼的精力总是使不完，白天跟离夏练武钓鱼，晚上回来之后，不知道在做什么，躺床上的时候，闲着没事就轻轻敲着两人中间那堵墙。

傅璟等了会，他合上书，这天之后就没再听见叩墙的声音。

-

眼见行程过半，离盛京越发接近，傅思礼算了算日子，自己回去之后就该回国子监上学，整个人半死不活地坐在甲板的马扎上。

离夏趁着傅思礼没把木桶里的鱼倒了，交给船工让人赶紧烤了炖了，他看了眼天色，道：“今天天不好，恐要下雨，小公子今日要把屋里窗户关好。”

傅思礼说：“看来老天爷也知道我不想回盛京。”

天上的云聚集很快，傅思礼还没反应过来，硕大的雨滴啪一下打在他的脸上，顷刻间雨声哗啦啦一片。

船工开始收船帆，离夏赶紧找了伞把人送上去，正上着台阶，傅思礼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船后面的方向。

宽阔的河面似银珠乱撒，或有鱼跃出水面，河面之上拢着一层蒙蒙水雾，远处的楼台高树渐渐被水雾遮住。

“那有人——”

傅思礼看见有一艘商船正划过来，船上的人站直了身子，见傅思礼看过来便挥了两下手臂，紧接跳入水中。

傅思礼左右眼皮轮着跳了跳，赶紧下去查看情况，他快步走到船尾，那人眨眼间也游到了船身处，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扒在船尾的木板上，那人翻身一跃，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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