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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棉被轻盈地盖在腿上,温度轻而易举地从旁边传过来,很热,空气似乎也开始潮湿,微微摇晃的烛灯暧昧地照着一方角落。
傅璟掀开被子,想出去透透气,薄被中倏地隆起一个鼓包,傅思礼从里面探出头。
“大哥,你还不休息吗?”
那双眼眸像是晚霞波光粼粼的湖面,也茫然地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少年好似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凑上前抬指按住。
他们身上一模一样的皂角清香交融在一起,傅璟晃神地看着傅思礼的动作,像是提线木偶,僵硬地把手放在柔韧的脊背上。
大雨来临前的江上总是潮热,隐约中白浪翻滚。
傅璟锢着傅思礼的手越来越重,他手掌严丝合缝地按着傅思礼的腰腹,还想逗弄他的少年一下子成了砧板上的鱼。
傅璟呼吸沉重,箭在弦上——傅思礼眨了下眼:“大哥?你不舒服吗?”
傅璟心悸惊醒,腿猛地曲起,床板‘咚’了一声。
他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坐着,额头上的冷汗缓缓滚落,定定盯着前面垂下来的床幔穗子。
自从上次他喝过酒跟傅思礼同床而眠之后,他就一直很忌讳跟傅思礼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不想再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为了让自己绷着神,只靠着枕头浅眠休息。
但是梦境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傅思礼迷迷糊糊听见旁边的声音,硬是让自己从困倦中保持一丝清醒,他停了几息,用力地翻过身,手背不知道打到什么上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傅璟钳住手腕。
傅思礼又清醒了一些,他撩开惺忪的眼,却见傅璟脸色带着诡异的潮红:“大哥?你不舒服吗?”
他刚说完,傅璟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那张温润面孔只剩下阴郁,傅璟猛地松开他的手腕,起身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外袍往外走。
傅思礼被扔回来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彻底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屋里的门响了一声,傅璟出去了。
“大哥?”
空中好像有什么怪味,傅思礼皱皱鼻子,起身把屋里的窗户推开通风。
他打着哈欠披上外袍,擦着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出去找傅璟。只是转了一圈没见人,没一会困意上来,傅思礼又回去躺下睡了。
-
翌日,傅思礼醒来之后就去找傅璟,结果离夏先来找他,说要行船八日,这八日时间让他跟着离夏学练武防身。
傅思礼纳闷,兴致不高,离夏递给他一把匕首,解释道:“之前大公子见过您跟人打架,只会攻不会守,说正好趁着这次学一学。”
傅思礼只好接过匕首。他抬手比划了几下,意外地发现匕首还挺顺手的,再一看匕首柄部,刻着一个‘傅’字。
傅思礼惊喜道:“这匕首是送我的吗?”
离夏说:“哦,这是大公子的匕首。不过小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拿过去用了。”
傅思礼又兴致缺缺了:“这什么话,不是我的我肯定不要。”
在船上的时候最是无聊,傅思礼一直跟着离夏学武,也不算荒废时日。只是傅思礼除了第一次晚上他见过傅璟,后几日晚上都没见到人。
他睡前偷偷往门后撒了一小撮面粉,第二日还特意早早起来查看,然后发现那小撮堆起的面粉,因为开门,已经被夷平了。
傅思礼惊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这是神仙呐。”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几天没跟傅璟说过话了,每次刚打了个照面,就有官员有事找傅璟。
离夏那厢兴冲冲给傅思礼制定这八日的计划,他把训练手下的法子用在傅思礼身上,见第一日傅思礼能抗住,依次增加了难度。
第六日,傅思礼双腿肿得要走不动路了,这才停止训练,两人整了个鱼竿,坐在船尾钓鱼去了。
离夏吹嘘道:“不是我说,小公子您身体还是太弱了。我手底下训练出来的人,哪怕只跟我三五天,出门在外都能以一当十……”
“以一当十?你当砍白菜呢这么容易。”
傅思礼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嘲笑:“我发现你这人比秋原还不靠谱,就会吹牛。”
提着木桶的船工把桶里的东西倒入河中,瞥了眼坐在船尾的两人,他这几天一直见这两人在练武,高个的人看着凶,说话却客气,矮的看着是位公子,却没有公子哥身上的坏脾气。
两人都和和气气,今日倒是闲下来了。
船工又看了眼他们手中各自拿的鱼竿,惊奇道:“俺老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样钓鱼,两位大人,你们这能钓到啥鱼?”
船行进速度很快,一直往前走,那鱼饵能真能钓到鱼?
这时,傅思礼的杆动了动,他把线收回来,淡定地笑笑:“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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