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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没有回傅家,自己去外面钱庄拿了一笔之前存的钱,他刚出来,迎面被人推住肩膀:“傅小兄弟?”
傅思礼下意识捂住银票抬起头,看清来人:“仰章兄?”
傅思礼惊喜笑道:“你过年没回中宁堡?”
来着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庞白净,身材高大,五官长得不出挑也挑不出错。
魏仰章收回手,上下看他一眼,笑了笑:“自然是回去了,昨天才刚到盛京。你小子闲不住,刚从钱庄取钱出来,这又是要做什么去?”
魏仰章是傅思礼上次进货结识的外地商客,为人豪爽,身上不见铜臭味,负手款步,倒像个文人墨客。
傅思礼正愁下次进货找谁,赶忙拉住人:“这不是马上要元宵了,想再买些东西倒卖一下。”
魏仰章上次把货送到之后,虽然没有留在盛京,但是也从别人口中知道傅思礼做了什么,他惊讶道:“你这次还要卖枸杞?”
傅思礼是降价挣的快钱,如今想再效仿一次,恐怕效果不如上次,其他家商铺也恐要找上门来。
傅思礼嗨了一声:“不卖枸杞了,只是我这次要的东西又多又杂,还得让仰章兄您多费些心思。”
魏仰章被傅思礼推着走,倒是奇了:“你这次要什么?”
两人一起去了之前谈事时的茶馆,傅思礼沏了盏茶推过去,缓了缓外面的寒意。
“我要一些干佛手、干桂枝、以及一些温补的药草,气味好闻能做香薰。我想在东西到齐之后,支两天摊把东西摆起来,再写上每种东西的作用……”
傅思礼挠了挠脸颊:“还是小本生意,就是要赶在元宵这段时间,男女都能出门,他们自己配置香薰,做荷包互相赠送。”
魏仰章承接父业,也是个行商,平日就是行走各地谈货物,上次跟傅思礼做交易,他就发觉此人脑子跟常人不太一样,点子别出心裁、剑走偏锋。
魏仰章不由得扬眉道:“你这就告诉我了?不怕我转头买东西自己卖?”
傅思礼正喝着茶,蓦地呛了一下,拍桌笑道:“我这小本生意,找仰章兄还是想薄利多销,你转精一行,做我这个是舍本逐末了……”
“好!”魏仰章抚掌大笑,说道,“我恰好有个兄弟在别处开果脯铺子,离盛京半日有行程,我寄信给他,明日一起去城外接货。”
两人把事情谈拢之后,魏仰章还想留傅思礼晚上一起去花船上听曲,傅思礼晚上还要回国子监,推脱后,掐着点跑回国子监。
他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国子监的衣服,凑巧杜文颂也从正义堂回来,傅思礼向他打听了今日情况,好在没出变故。
杜文颂倒是颇有微词:“你怎么才来国子监就溜出去?也不带上我。”
“你会翻墙吗?”
“不会。”
傅思礼打马虎道:“下次吧下次吧,我出门有事。”
他才逃了一次课,第二次就已经开始轻门熟路。天刚亮,傅思礼就翻墙出去,吃了包子就在街上打转,瞅瞅荷包款式。
因入城要交进城税,等魏仰章那边传来消息,傅思礼便跟着一起出城验货。
“干枣、干桂圆、干佛手、柑橘片……呦,还送了一袋子果脯。”魏仰章在打开盖子瞅了瞅,挑起小布袋抛到傅思礼怀中。
“基本上也就这些,桂枝、紫苏、丁香等这个需再等两日。”
过了今天,傅思礼之后想从国子监出来都不容易,他不确定后两日验货能不能出来,在国子监也不一定能接到消息。
傅思礼凑上前跟着看了一遍车板上的东西,接过魏仰章递过来的账单扫了眼,让把货送他之前租的那个院子里。
“后两日那个货到了之后也送到院子里吧,验货的事情还要劳烦仰章兄废些心,我就不过去了,改日思礼赔罪。”
“我可记下你这次赔罪了,日后可不要反悔。”
魏仰章一面答,一面望着远行的货车,忽地笑问他:“都道是行商坐贾,我是行商,你这非商非贾也没定下来,日后总不能要一直当个小商贩吧?”
傅思礼怔了怔,慢吞吞笑道:“想做其他事,起码手头钱得够……”
魏仰章道;“实不相瞒,我承父业至今,经商拘束惯了,做不了大刀阔斧的变动,手下正缺傅小兄弟这种人才,若是……”
傅思礼正等着他后话,魏仰章话锋一转:“算了算了,傅小兄弟有大志向,我这边的条件倒是寒碜了。”
“罢了。傅小兄弟可自行回城,我这还有事,先去外边会会老友。”
傅思礼:“……”
傅思礼心思灵窍,看懂魏仰章的试探,他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对魏仰章拱手:“仰章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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