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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睡不着。”他说。
“这样是不是不舒服,你到床上躺着,在沙发上窝着不舒服。”
她急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江离疼得周身无力,被她扯着欠了欠身,又跌在沙发上。
余安安看出,他肯定是起不来,跑进卧室,从柜子里抱起小风以前打地铺的被子,铺在沙发边上。
“躺下,躺下能舒服点。”
余安安把他拽到被子上,江离坐下后,身子直接向后倒去,余安安急忙接住他,让他躺在她腿上。
“你躺着,我给你按按,能缓解的,药效一会就能出来,你忍一忍,忍一忍。”
她一边说,一边给他按摩。
余安安感觉,心疼得像是被人捏碎了似的,连他忘了她,都没这样疼过。
“我给你讲我们在领安山的事。”
余安安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讲着领安山的事,从她第一次碰到他,他黑漆马虎,又脏又乱,跟个小野人似的,不说话,闷不吭声,一路跟着她。
“我那时,那么闷?”听到这里,江离缓缓开口,但声音,还是透着压抑的痛苦。
“恩,可闷了,整个领安山出来,你说过的话,十句都没超过,还是我逼着你说的。”
“你没嫌我?”疼痛使他闷哼一声。
“嫌啊,也不是嫌,主要是你当时的样子挺吓人的,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身破布衣衫,破的都成布条条了,后来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敌意,也不攻击我,我就勉强给你吃的,那是我唯一半袋泡面,深山老林,杳无人烟,知道半袋方便面多珍贵吗。后来你就跟着我,你力气又大,能抓蛇,打猛兽,能觅食,是个非常好的同行伙伴。”
江离没说话,余安安继续给他讲。
讲到他跟熊对战,她洋洋得意地说,要不是她急中生智以火攻击,他早死在熊爪之下。
又讲到他们遇到蛇,雨天特别冷,两个人躲在帐篷里取暖,说到要断了粮,只有一点干巴肉勉强挺了两天……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江离听到她讲到哪个阶段,余安安发现,江离一点反映也没有。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江离,江离?”
不会是晕过去,她心下一惊,推着他,“江离,江离?”
她叫着,然后发觉,他额头上的汗少了,然后倾身,凑近他,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她提着的心,终于归位。
他是睡着了。
不是晕过去,应该没那么疼了,她长抒一口气,身子如脱力般瘫软的靠在沙发上,眼泪再一次湿了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却因为他,一次又一次。
小风对她的人生影响非同一般,她太在意他。
拽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余安安靠着沙发,抹了把脸上的泪,牛牛在旁边看着她,她伸手摸了摸牛牛的脑袋,然后牛牛乖巧的趴在她旁边。
余安安看着江离,又看向牛牛。
心里在想,可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次日太阳升起,阳光从窗子洒向客厅,睡了一觉的江离缓缓醒过,阳光刺眼,手背搭在眼睛上,末了,想起昨晚的事,猛的睁开眼睛。
头枕的位置感觉出不对,抬眼望去,是余安安疲惫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唇瓣微抿,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还在睡。
江离眉间微蹙,记得昨晚头痛的厉害,她给他按着,一边哭,一边讲着领安山的事,他记得,好像讲到遇到狼,然后,就不没了印象。
他抬手,轻轻拿开她的手,刚碰上她的手腕,余安安就惊醒过来。
看到他已经睁开眼睛,焦急的神情,满是担忧,“怎么样,还疼吗,好了吗?”
江离冲她微微笑了下,点点头:“不疼了。”
余安安长抒一口气,头靠在沙发上,“吓死我了,我怕你又疼晕过去。”
“以前也疼?”这事他并不知道,他失忆那段时间,也头痛?
“比你这个还厉害,痛晕过好几次,还进了医院,那个药就是当时医生开的。”
余安安浑身无力,担心一晚上,一直看着他,见他睡得安稳,自己才迷迷糊糊睡着。
江离坐了起来,“谢谢你。”
她勾了勾嘴角,谢就谢,她已经听太多次他的感谢,不差这一句。
余安安坐直身子,才发觉坐着睡一晚,肩膀疼的厉害,他一直枕着她的腿,也麻了。
江离站起来,见她支起身子又坐下,“怎么了?”
“腿麻了。”她说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离也笑了下,冲她伸出手,余安安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她很怀念那温暖的掌心,小手覆在他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提,余安安站了起来。
腿麻的厉害,站起来,就一阵刺痛袭来,身子不稳,江离急忙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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