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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书珩刚撩开帘子就见了她,忙展袖子护着她奔向角门屋檐下。
女子在付书珩身上摸索着,查看他是否受伤,付书珩笑道:“没事。”
女子名唤韶子衿,已嫁给了付书珩三年,夫妇二人情投意合,缩在王府里独自恩爱着。
想起以往夫君每次进宫都会一身伤回来,韶子衿哪里能放心。
二人回房后,韶子衿让付书珩把衣服脱下,检查确实没新伤才放心。
等到付书珩把要去中州的事说一遍,韶子衿伏在鸳鸯戏水的薄被上哭泣不止,付书珩单膝跪在床边,细细交代着他若没了活路,她还能去奔哪里。
半晌,韶子衿偏头看他,泪落不止中却目光坚定:“嫁给你的第一年,我就寻好了一口井,你去了,我也就不活了。”
付书珩:“别说傻话。”半晌,他抚着她的发,艰难笑道:“我留一纸书信给你,若是我死去的消息传来,你就去寻母后,她人良善,我虽不是她亲子,但是也养在了她身边几年。”
“不求别的,只求她能想法子给你留条活路,哪怕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呢!总归得活着。”
月落乌啼,零落成泥的落叶被人践踏不敢言,雨声簌簌遮掩耳鬓厮磨的低语,似人间过客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
陈羽不知秦肆寒因为被他抱了下,回去就把官袍烧了的事,也不知道付书珩把钦差大臣当成了他又一场的玩乐。
什么都不知道的陈羽拿着百官站位图熬了个夜,终于把人脸人名职位三合一。
随后心里担子消失的他睡了爽歪歪。
翌日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看到窗户缝隙落入的光愣了下,都出太阳了。
说好的今日早朝呢?说好的和丞相早朝见呢?
爽约了。
怎么没人叫他起来上朝?
昨夜雨,今日阳,窗外花艳,因原主付承安不喜欢听鸟鸣,故而无一只鸟在,只有些不能发声的蝴蝶。
陈羽光着脚站在床边,身上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里衣,长发披散着。
“陛下怎光着脚。”李常侍忙拿了鞋来,想跪地帮陈羽穿。
陈羽接过黑靴自己坐在一旁穿了。
“怎么不叫朕早起上朝?”
“奴该死,奴该死,奴该死......”李常侍忽而老泪横流,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自己。
陈羽被吓李常侍吓了一跳,长发从他肩头滑到身前,那啪啪的巴掌声不是装腔作势,是真的用了力气。
“别打了。”
“都怪奴,奴看陛下睡的香,又想着昨日刚早朝过,近来朝中又没什么大事,就没敢擅自做主叫醒陛下,奴罪该万死。”
陈羽忽而笑了下,擅自做主用的妙,这不是点明了是他的错,是他没单独吩咐李常侍的。
“行了,这次是朕没说清楚,日后正常早朝。”想了想,又补充道:“朕前几日梦到父皇和皇祖父了,他们又骂了朕一顿,让朕好好上朝,好好当皇帝,再敢胡闹就来带朕走。”
李常侍忙歌颂陛下是圣贤明主,自登基后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只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以往陛下多有信赖他们,现在因一个赈灾事对他们起了疑心,又开始看到外朝了,这实在不是一个好讯号。
因有了危机感,李常侍更加卖力的拍马屁,他说话极具蛊惑性,陈羽心想:怪不得原主亲内侍远朝臣。
原主应当是个不容许别人忤逆的性子,一边是顺着他的,一边是压制斥责他的,肯定是有眼无珠的选择让他舒心的。
陈羽现在对李常侍等人不了解,但确实是不喜常侍这个称谓,也觉得太监不应该干政。
李常侍瞧着不是个好玩意,具体的罪恶陈羽还不知道,此刻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毫无尊严的奴才样。
不喜是不喜,可怜也是真可怜。
“陛下啊~~~~~”
陈羽刚穿上靴子,就见殿外滚进来一人,他帽子歪斜,衣服破烂,头发里还插了两根细小的枯枝,连爬带滚地跪到陈羽面前,哭的犹如天塌地陷了,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人正是赵忠,赵常侍。
陈羽坐在台阶上未起身,自从昨日确认他的丞相就是秦肆寒,他已经不慌了。
“这是怎么了?
赵常侍是哭的难以自抑,李常侍知道陛下这两日脾气古怪,怕赵常侍哭久了惹得陈羽厌烦,忙道。
“陛下,昨日有人青天白日的闯入赵常侍家的宅子,杀了赵常侍身边的人,把赵常侍捆着扔到了柴房,直至今日中午才被人救出来。”
“陛下,奴差点再也见不到你。”赵常侍猛的一大哭。
“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还有人大白天的去刺杀你?”陈羽:“也不对,如果是刺杀就不会把你扔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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