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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迈的村长快步赶来,他听顾子实说他们是来赈灾的。
那瘦巴巴的老村长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老村长活了六十来年了,还没见过官府上门赈灾。
这些人不会是骗子吧?!
顾子实等人已经习惯了。
一路行来相信他们话的都是少数,连本地的县衙都不敢相信他们,要不是钟翰飞给他们备好了文书,文书上有徐席寻的官印,文书上要求各地县衙都要配合赈济,还要派人协助,他们怕是都要不知道被本地县衙抓进去多少回了!
顾子实看了眼,那个他们从本县县衙里找来带路的衙役。
衙役赶紧说道:“你这老头怕什么?我今年秋里还来此处收过粮食,你记不住我了?”
老村长定睛一看这衙役还真见过!
他这才信了几分。
他安排他们先进村歇一歇,顾子实等人一进村,娄怡路过白家时听到了很是熟悉的哀嚎声,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这家有人生产?”娄怡直接问道。
老村长挠了挠头,不太清楚这些:“这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生,不过这白家的二儿媳郑娘子好像是怀孕有段时日了。”
闻言,娄怡拿出自己的包裹。
里头放了艾草、剪刀、干净的布、红糖、烈酒等物,快步走了进去。
“这是我们府衙中的稳婆,也是差役,你们村中若是有妇孺身子不好,也能找她看看。”顾子实解释道。
他想这家人运气也是好,他们这么多支队伍里,只有娄怡会接生,若不是他们来小石村,旁的队伍只能给些药材,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老村长:“?!”
这赈灾还带着稳婆呢。
他顿时又有点怀疑这是一群骗子了。
顾子实没有在意老村长的目光,仔细询问了村中近况如何。
老村长不敢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小石村的人家倒是还算有成算,手中都多少有点存粮,只是没有炭火,柴火也不多,药材更是缺少。
顾子实在仔细打听之后,让大伙用少许粮食换他们手中的炭火和被褥,药材可以给村中唯一的草药郎中,听老村长所说,这位郎中很是心善。
这样收来的粮食就能去赈济少粮食的地方。
炭火和被褥是他们辛辛苦苦用雪橇等物拉上来的,一小口袋粮食能换一大包炭火,两口袋粮食能换一床被褥,说是换其实跟白送差不多,但又不是完全白送。
这样不仅能让村中人放心,也不至于让村里人觉得这些东西是白得的。
这些都是他们出发前,钟翰飞仔细提点过的。
“真一小口袋粮食就行?”老村长不敢相信。
“对,就一小口袋粮食就行,十斤就够了。我们明日再走,若是炭火不好使,你们只管来找我们便是了。”顾子实温和地说。
“那我赶紧跟村里人说说去。”老村长迫不及待地说。
顾子实他们支起摊子,让村中人来换炭火和被褥。
大伙将信将疑,担心这群人收了粮食不给被褥和炭火,但他们也不敢糊弄衙役,拿来了最好的粮食出来。
有去年秋日刚收的新麦、有颗粒饱满的黄豆、有新鲜的花生、有黄橙橙的小米……
他们走到村长家门口,看到的就是个刚搭好的摊子,摊子上摆了炭火和一看就暖和的被子!!!
“每家只能换一袋子炭和一床被褥,老村长你替我们看着些,别让人钻了空子。”顾子实喊道。
老村长连忙应道:“是是,老朽明白。”
大伙见真给换好东西,不少人都赶紧让家里人去再拿点粮食,将炭火和被褥都给换上。
这些被褥和炭火有些是顾子实他们从府衙运来的,有些则是从县城里换来的,剩下的就是一路收来的,因此还算充足。
“这么多好东西就白给咱们了?”
“咱们不是给了粮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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