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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是“进藤光”,不是我。
他们认为下这一手的人是“进藤光”,却不是我。不是一个在高中奋斗甲子园的人,不是一个灵魂倒霉地穿越过来的人,不是十几岁上了高中的进藤光,更不是这个寄居在他人身体中的灵魂。
他们所称赞的对象,并不是我啊!
我猛然站起身,说了句“对不起”便往门外冲去。他们疑惑和不解的呼喊声在我的耳后响起,但我一点也不想去在意。我跑出观战室,在招待小姐惊讶的目光中冲出会馆,在路上奔跑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总之随便什么地方都好。拉面店,塔矢的围棋会所,棒球打击中心,街角的小公园,回家……各种地点在我脑海中转了一遍又一遍,可我却迟迟不想停下。我想让我的脚步继续,这样才能够暂时把突如其来的难过抛诸脑后。
风在我耳边响起,像吹着芦笛的精灵。我跑到一座寺庙前,在寺门前长长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是文学少女最喜欢的时刻。那些云彩,那些金灿灿的阳光,用多少优美的文字描绘都不为过。我听见寺庙里和尚撞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悠远绵长。
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我的手表忘带了,所以到底是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太阳沉到建筑物的最边缘,寺庙里的白鸽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时候,我看见远远有一个人影走过来,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停下了。
那人有修长挺拔的姿态。“进藤?”他试探性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是塔矢亮。
我恶劣地道:“怎么?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
我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故意的,你不用道歉。”
塔矢亮走到我身边,也坐下了。“那个时候,是为什么呢?”他问我,虽然说是问,但却是平淡无比的口吻,“我后来看到了你那手,七之三,下得非常好。”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进藤光,也会那样下吗?”
他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摇摇头,“进藤不会那样下。如果是他,他会下在六之十五,从另一个方向联络,慢慢诱导对手,将险棋转换成棋筋。更冒险大胆,这才是他的棋风。”
“你还真是了解他。”我说。
塔矢亮理所当然道:“进藤是我一生的劲敌,他的棋风,我再了解不过。”
我笑了,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奇迹般好转起来。我伸出手,看着夕阳在我的手上涂抹阴影,“进藤光,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羡慕他。他拥有对手,朋友,他是那样的万众瞩目,身上散发着未来的光彩。我原本以为,这个问题塔矢亮一定很有发言权,没想到他听到我的问话后,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寺庙里成群结队的白鸽,飞来飞去。
“进藤,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他。”过了一会,塔矢亮说,“他到底在寻找什么呢?神之一手,还是本因坊秀策?亦或者……”
他剩下的话语,隐没在唇齿之间,我无法听清。只是塔矢亮说话的表情实在有些落寞。在谈到这个问题时,他作为青年一代顶尖棋手的自信似乎消失了。他的脸上更多地带着一种迷茫的困惑,而这种迷茫和困惑不应该出现在他这种人身上。
他不明白进藤,我也不明白他。他究竟在忧伤些什么呢?
隐隐约约,我有一种预感。
我说:“我想,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去了。”
塔矢亮的眼神动了动。
“但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想搞清楚一个问题。我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对啊,我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上天让我被球砸中,和这个世界下围棋的进藤光穿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一定是围棋,而不是其他的,比如将棋?排球?或者别的什么?为什么非得是和围棋世界的进藤光穿越不可呢?
数学上有种问题叫“概率”,几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为什么是我呢?就像少年漫画里,主角一定拥有一个超大的机缘,最终成为世界第一。为什么遇到那个机缘的不是别人,一定是那个当时什么都不懂的主角呢?
我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我迫切地想要这些疑问得到解答。不知为什么,我相信我面前的塔矢亮,一定能给出我想要的那个答案。
“北斗杯,听说过吧?”
正当我愣神时,塔矢亮突然问我。
“啊,好像是……国际围棋比赛吧?”
“对。”塔矢亮说,“当时进藤也参加了北斗杯,第二场对战韩国的高永夏。”
“结果如何?”我急切地问。
“输了高永夏半目。”
啊,输了。我有些沮丧地想。
“高永夏问他,对局前他到底想说什么?”塔矢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场景一般,微微笑了一笑,“进藤说,他是为了连接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连接遥远的过去……?”
“对。”塔矢亮深吸一口气,我看见风吹过他的发梢,“连接遥远的过去,与遥远的将来。这就是我给出的答案。”
平行世界穿越梗
第一人称
完结撒花!红心和评论我都想要!
连接遥远的过去,与遥远的未来。
多么富有哲理的话语啊,像极了国文课本上的重点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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