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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玉瑛就在度支科快速地将物资筹备清楚,特别是将棉衣和草鞋的调配单转交给了赵司务。
这半日便没了事情,沈玉瑛便和陆云起在北平城内漫步。
“你到了直沽那边,手里要有人,没人办事跑断腿都没用,我会给你派几个身手好的跟着的。”
沈玉瑛知道他是好意,这次她也有所预感,出去之后的风险会格外的高。
“好,帮我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吧。”
沈玉瑛要先陆云起一步离开,两个人一时之间静默下来。
“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
“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云起默默点头,凝视着沈玉瑛的眼睛。
“还有你家里那边,我都会派人去看着的。家里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你只管把直沽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别的都不用操心。”
秋风一吹,送来了馥郁的甜香,沈玉瑛笑道:“自然是相信你的了,不过呀,也请你相信我。”
那边的风大了很多,所以临行前这一日,沈玉瑛就已经将母亲缝好的棉衣穿在了衣衫之内,同时也穿上了厚底棉鞋。
这一下子给她提供了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最初的那几日,在到达直沽之后,并不顺利。
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一行人是相当狼狈的。
虽说建立浮桥并不是个很难的事情,可是几场秋雨之后,河岸旁边的泥土已经被雨水泡软了。
马车陷在了软趴趴的泥里,出不来。就算是他们带来的木料,也只能无力地堆在旁边放着。
而由于这些木料又淋了雨,硬度上便差了许多。
冷风冷雨的,沈玉瑛的手指都有些发僵了。她看着物资清单,眉头直蹙。
这几日的不顺利,已经让他们在这滞留的消耗大了些许。而且木材也需要有新的,不然到时候浮桥断裂,就是一场惨烈的事故了。
沈玉瑛也感了些风寒,一开口的时候声音是格外的嘶哑。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旁边负责木料的管事说道:“乔庄的树木,对,不上,报上来有120根,但是这里也只有90根。”
那管事蹲下来认真数了一遍,脸色便有些发白了。
他含含糊糊说不清楚,一会归到雨,一会又归到别的事情上,沈玉瑛听得心头一阵烦躁。
问责的事情这边不归他管,但是这浮桥工程必须要急速完工,大批部队的到来已是迫在眉睫。
沈云便没多说什么,只是立刻申请了补货,又让赵司务带人把淋过的木头搬到河岸高处后,再用油布包好。
一日之后,沈清玄又在浮桥工地上转了一圈,确认所有物资都已经到位了。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浮桥确实能在预定的日期内完工。
很快便到了十月,这一夜,浮桥终于合拢了。
沈玉瑛借着月光,看着最后一根桥桩的绳索被固定得当,木板也被铺平压实了,心头那紧绷的线才稍微松了片刻。
夜风中传了低低的欢呼声,众人都没想到这项工程这么地艰难。
沈玉瑛感到十分冷了,她的风寒一直没有好,总是不停地咳嗽,这几日又没有办法及时喝到热水。
好不容易能休养几日,沈玉瑛便躲在帐内捂着自己,不停地喝着姜水来驱寒。
她生怕自己的身体突然倒下。
这日下午,传令兵便前来了,对着她低声说道:“沈经理,殿下已经开始行动了,沧州方向今夜动手,咱们这边接应的人已出发。”
沈玉瑛点了点头:“物资是否跟得上?”
传令兵肯定地道:“都没有问题的,殿下说让您把这边的浮桥看好就可以了,前线的物资暂时够用。”
传令兵走了,沈玉瑛望着河岸南边深沉的夜色,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很快,这里便要进行紧锣密鼓的渡河了。
沧州的消息在三日之后传来,据说燕军突袭了沧州,城池沦陷,首将徐凯被俘,数千官军皆被歼灭。
这是在军心涣散之际的绝妙好消息。沈玉瑛听到了赵司务带来这消息的时候,瞬间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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