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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瑛被押回大牢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一丝力气也没有。
大堂上那番痛骂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几乎都能昏迷过去。
眼下安静了下来,她又忍不住开始想刚才生的事。
大堂上她是豁出去了,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个更残酷的念头浮上心头。
骂得再痛快,又有什么用?
供状已经写好了,周知府急着结案报功,谁会听她一个死囚的喊冤?
她骂得再好,也不过是临死前给自己壮了壮胆罢了。
真的就是一点都没有希望了吗?
她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铁门开启的声响。
几个衙役拖着一个软塌塌的人走过来,打开她对面的牢房,把人像扔一袋烂菜叶子一样扔了进去。
铁门哐当锁上,沈玉瑛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油灯的微光,看见对面牢房稻草堆上趴着一个人。
她的心脏霎时间猛抽,那人趴在稻草上,屁股上的血把囚裤染透了一大片,竟然是阿旺。
阿旺不停地出含混的呓语,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又喊疼,一会儿又喊我不想死,还有的时候居然在喊对不起。
沈玉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阿旺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而已。
同时他也是一个无端卷入到这桩案件之中的无辜者。
他只是被利用。
白天在堂上,她恨过他,恨他昧着良心把她往死里推。
可现在看着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骨的狗一样扔在对面,她心里那团火烧了一会儿,又慢慢烧不下去了。
只有一种无尽的难过,从心底翻涌了上来。
她触到一个冰凉的小瓷瓶,是周源偷偷送来的金疮药,还剩大半瓶。
她握着瓷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铁栅栏的缝隙里伸出手去,尽可能放低身子。
“阿旺。”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对面稻草堆上的人形动了一下,然后阿旺艰难地抬起脸。
油灯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沈玉瑛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阿旺已经吓破胆了,眼里只有一种茫然。
“阿旺,是我。
你听我说,这碗里是金疮药,你伸手够一够,把碗拿过去,你屁股上的伤再不涂药,会烂的。”
阿旺似乎这才听懂了沈玉英的话,在听懂了之后,他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就落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稻草里,哭声闷在稻草里,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大小姐……大小姐对不……大小姐对不起了……他们打我,我真的太疼了……大小姐你不要恨我,我真的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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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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