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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瑛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每一刻都可能有人去勘验,那个夹层随时会被现……
只要一被现,那就是死局!她不能等,一家老小的性命眼下都攥在她手上。
她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礼。
“大人,沈家这盒胭脂,真的不能等,只消让我取出来看一眼,补个签就送回,半盏茶的工夫便好,求大人通融这一次。”
说罢还将一些银钱半掩着送入小吏手中,那小吏收的毫不含糊。
可身形却丝毫不退让,而是凑近沈玉瑛,戏谑道:“哟,沈家的大小姐,竟屈膝给我行礼了?”
沈玉瑛咬牙瞪着她,什么无赖,居然收钱不办事,还这般羞辱她!
“你们瞧瞧,制胭脂的,就是懂规矩,这行礼姿势,比锦春楼的姑娘还端正些。”
几个差役哄地笑开了。
她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听到这侮辱性的话语,眼睛可怜巴巴地红了,竟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小吏又突然正色:“可惜啊,沈姑娘,贡院重地,不是你们女人家制脂调粉的地方。”
沈玉瑛绝望了,难道这一世就只能等死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周副使,大清早的,好大的官威啊。”
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门前的几个差役同时收了笑,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一个年轻男人从贡院东侧的廊下走过来。
他穿了一袭月白色的直裰,外罩一件石青色的氅衣,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牌。
五官生得极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一双眼睛微微上挑,像是总含着三分笑意。
他径直走到那个姓周的小吏面前。
“周副使,苏州府沈氏的贡品是进给宫里的,先皇后用过的东西,你在这儿拦人家,回头贡品出了纰漏,是你担还是我担?”
周副使的脸色变了变:“陆公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被称作陆公子的年轻人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在周副使面前晃了晃。
“江南巡抚的令牌,够不够规矩?家父陆修远,上个月刚调的巡抚南直隶,专管今年江南贡品的勘验事宜,周副使若觉得不够,我可以让人去请家父过来,亲自跟你说。”
周副使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敢不敢,陆公子请,陆公子请——”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年轻人这才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沈玉瑛身上,停了一停。
“沈姑娘。”他拱了拱手,唇边笑意不改,“苏州府沈氏的梅蕊香,在下慕名已久,家母年轻时在京城用过一盒,念叨了二十年。”
沈玉瑛看着他,这个人她认识,上一世的她听过他。
陆云起,苏州府陆家的嫡长子。
说白了,整个苏州府府的商贾,从丝绸茶叶到胭脂水粉,凡是挂着“贡”字的,都归他父亲管。
陆家三代坐在这个位置上,经手的江南贡品不下万件,见过的商贾手段比戏文里的花样还多。
陆云起十六岁跟着父亲在贡院行走,二十岁就能替父亲出面勘验贡品。
苏州府城里的商号东家们见了他,比见了知府大人还客气三分。
因为知府只管他们的官司,陆家管的却是他们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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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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