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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为了绵绵的病焦头?烂额,他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偿还,等绵绵的病情稳定下来他有了点?积蓄,再回到当初的医院时,那个医师早已经去?了M国交流深造。
黎曜以为这份恩情会成为永远的遗憾,但没?想到余月莹的出现又带来了转机。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想当面感谢徐医生,不知道方不方便?”
余月莹笑道:“老师最近都忙于关?于基因病的研究,连我?都见?不到,恐怕不太方便。”
黎曜有些失望,下一秒,余月莹话锋一转:“其实他老人家时常会提起你,一直愧疚于没?有救回你母亲,也没?能力治好绵绵。”
“你现在过得好好的,于老师而言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黎曜瞳孔轻颤,心尖鼓胀酸涩,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终却?都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最终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他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得漂漂亮亮。
余月莹没?待多久就走了,她的出现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却?将黎曜内心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之后?的半年,黎曜带着绵绵玩遍了大半个S星。
小姑娘越来越健康开朗,除了体力不太好也感知不到信息素以外?,已经和普通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黎曜又回到了落星谷,还是住在之前的那家民宿。他给绵绵过了第一个不在医院里度过的生日,办得并不隆重,甚至只有他们父女两?人,但却?是绵绵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十二点?的钟声响过,小姑娘依依不舍的入了睡。
黎曜悄无声色的离开了民宿,绕着落星湖的岸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累了就直接席地而坐,也不在乎泥土会不会弄脏了衣服。
有徐徐夜风拂过,搅碎了一湖粼粼波光,繁花摇头?晃脑沙沙作响,天?上的两?颗恒星晕开温柔的暖黄色光晕,璀璨的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他伸手张开五指,对着星河虚虚抓握,自言自语:“都偷偷跟了我?们一天?了,还不准备出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的呼啸,但风声之中却?夹杂着一串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坐到了黎曜身旁,将他扶着坐了起来,又将一件仍带着余温的风衣裹到了他身上,轻声叮嘱道:“夜里寒凉,不要躺到地上,会生病的。”
那熟悉的,带着亲切爱护的口吻,除了季以桁不做他想。
对于他的到来,黎曜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他神情漠然?的问:“季以桁,你在以什么身份来说教我??”
季以桁神色晦暗,抬手摩挲着黎曜冰凉的脸颊,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黎曜一怔,旋即轻声嗤笑:“谁是你男朋友?”
“我?只有一个前男友,六年前就死?了,难道季大家主是死?人复生不成?”
他说得夹枪带棍,说到死?而复生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黎曜话里话外?咒他死?,季以桁却?完全不在意。
“黎曜,当年你我?都没?有说过分手,我?们依旧是男朋友的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贴心的为Omega将冰凉的脸颊捂暖,而后?指尖顺着Omega修长?的脖颈往下移,最终落到了卡在喉结下的颈环上。
黎曜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本能的就要开口刺他,但当他对上Alpha那双充满侵略性和势在必得的眼眸时,就像被扼住了喉咙的天?鹅,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一瞬间的沉默便失去?了所有主动权,Alpha轻轻敲击着他脖颈上的颈环:“黎曜,你明明知道这个颈环里有追踪定位器却?还戴着它走,为什么?”
“你在期待我?通过定位器找到你?”
黎曜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恼怒和慌乱,他撇撇嘴,不屑的哼了一声:“谁给你的自信啊,我?才没?有想让你找到,我?巴不得你永远消失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里。”
季以桁死?死?的盯着黎曜的双眸,他知道黎曜在撒谎在逃避,他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的追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原谅并且接纳我?了呢?”
Alpha的目光过于灼热,近乎卑微的讨好着,好似他说一个不字就会碎了似的。
恍惚间,眼前的Alpha和当初那个笨拙的向他表白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黎曜再也说不出那些违心的话语。
仿佛被灼烧到了一般,他撇开脸不敢与季以桁对视,也不肯回应季以桁的那些问题。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围绕,像是在较劲,谁先开口谁就满盘皆输似的。
最终还是季以桁先退了一步,他轻轻将黎曜拥入怀中:“不告诉我?答案也没?关?系,只要别离开我?,什么都好。”
被Alpha紧紧抱着的黎曜浑身紧绷,他又感觉到了湿润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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