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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游探出身体,呼出的气轻飘飘的落在西厄斯的手心。但他没有要吐在里面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陈游忽地动了,把他的手挪回去,就在对方有些无措的时候,他又摊开手心,把那只略显宽大的手放在上面认真对齐,直到他自己的手掌被完全遮挡。
这个才是他要的东西。
陈游又躺下了,樱桃圆润的果核被他的舌尖隐晦地摆弄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再次看向窗外。
僵局有了新进展,两只手不知是谁先动作的,他们慢慢相握,手指交错在一起。
陈游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攥得很紧。
“……对不起。”西厄斯终于说话了。
陈游终于回头,他看了看两人的手心,在桎梏中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儿。
之前的仓促冲击中,他就已经见到西厄斯现在的样子了,当时的注意力大都放在其他事情上,倒不是很惊讶这早就有了预料的事。
不过摸到西厄斯好好的身体,他多少还是有点恍惚,但是陈游对此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可能是因为西厄斯做的其他事太惊人了,把他的阈值提高了。
“嗯。”他应了一声,睡得太久,声音有些淡淡的,听上去没什么情绪,又像是不满意一样,“这是变好了吗?还是别的?”他指的是西厄斯现在的身体。
西厄斯的手指微微发僵,最后还是斟酌着说了实话,“好了一半。”
“一半?”陈游探身低头往下,看能不能找到西厄斯的脚腕。
但不是这个一半。
陈游探头探到快要翻下床了,西厄斯的另一只手虚虚的拢住他,解释道:
“我融上了一层新皮,里面还剩下一些……没有清理,只剩下一点了,我会很快的……”
陈游听着都感受到一股幻痛,他想抬起头看看他,结果却是身子意外地往下一栽。
其实摔一下也没什么,但陈游跌到了西厄斯怀里,他的一只手甚至还撑在他胸口。
两人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没有动,陈游的手贴在西厄斯的心口,“这个呢,也是要丢掉的?”
“不一样,”他低着头,声音有些闷,“这是你给我的,我不会丢。”
“为什么会长出来那么多树枝?”陈游似乎决定在今天把所有事问个清楚。
“有时候受伤,它就自己长出来补上了,那段时间没空去处理,有时候还需要它保命,慢慢就变成那样了。”西厄斯的手叠了上去,他们好像在一起捧着那颗莹白的心脏。
“那,你把它们都取掉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厄斯衣物的表面。
“嗯,现在没有那些东西了,真的,只剩下一点残留。”
西厄斯说话的时候,陈游仿佛能感觉到手下胸腔的震动,他一时有些失神,竟然原地发起呆来。
但这恍惚也只是一小会儿,他很快回过神:“你不愿意让我看我大概能知道,也勉强理解……不过你是怎么把你说的残留弄好的?”
西厄斯顿了顿,还是回答了他。“拿武器割掉,再用魔力一点点地磨,等肉长出来后把原来地方的植株完全挖掉。”
陈游逐渐面露难色,这形容让他心里止不住地刺挠,他看着西厄斯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超人。
“唉,”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要是我当时坚持要看,然后看习惯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没有,我不想让我在你面前一直是那个样子。”他低声道。
真够诚实的,陈游有些无奈。
谈话短暂地结束了,他们继续维持着这个过度亲密的姿势。
忽然,陈游又动了,他松开两人相握到发烫的手,迎面抱上了他。
“……”
“是不是特别疼?”他微微侧过头,能在这里看到西厄斯的眼睛。
西厄斯沉默了一会儿,陈游偏着脑袋蹭了蹭他以示催促。
“还好。”
“哪里还好,听着都要痛死了……”陈游的嘀咕响起,西厄斯适时地沉默。
西厄斯的身体拥着他,感受着他缩在自己怀里轻柔的呼吸,一时间,他没有再去想其他仍然忧虑的事,只是尽量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陈游的语调轻柔得不可思议,羽毛一样悠悠地落下,因为他也难以相信,“……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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