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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停已经重新给两只狗挂好了牵引绳,云朵和妹都乖巧地坐在他脚边,似乎明白此刻情况特殊。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近的24小时宠物医院,一点七公里。”他抬眼看向裴言修,“我开车。”
“好。”裴言修应道,抱着怀里这团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生命,快步跟上柏停。
柏停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利落地打开后座车门,让裴言修抱着小猫坐进去,自己则将两只狗安顿好,迅速坐进驾驶座。车内暖气打开,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一路上,裴言修都低着头,用手指极轻地抚摸着包裹着小猫的大衣,试图给它一点安慰和暖意。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柏停专注开车的侧脸,车速比平时稍快,却依旧平稳。
“它看起来好小。”裴言修忍不住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嗯。”柏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了泥土的大衣袖口停留了一瞬,“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柏停停好车,先一步下来,替裴言修拉开车门,然后默契地走向后备箱,拿出一个便携宠物箱——显然是他的常备物品。裴言修小心地将裹着大衣的小猫转移进铺了软垫的箱子。
值班兽医立刻接手进行检查。清创、检查伤口、拍X光片……两人等在外面,一时无话,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后腿骨折,需要手术固定,还有一些外伤和脱水,但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最终出来告知结果,“住院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就可以出院了。”
裴言修靠在医院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毛衣内衬和大衣,浑不在意。
柏停不知何时去了自动售货机,回来时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默默递给他。
裴言修看着递到眼前的东西,微微一怔,接过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污迹:“谢了。”
办完手续,交了一笔不菲的住院费,又拜托护士多加照看,留好联系方式,两人这才走出医院。
云朵和妹跟着这么折腾一遭也都累了,一回到车上就进入了梦乡。
暖气重新包裹住身体,裴言修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松懈下来。
“那只猫,”柏停率先打破沉默,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言修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叹了口气:“还没想好。先治好再说吧,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
“后腿残疾,又是最常见的狸花猫。”柏停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被领养的几率不大。”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片刻,两人同时开口。
“你那什么幽默哥呢?”柏停问。
“要不我养?”裴言修说。
话音重叠在一起,两人皆是一顿。
裴言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柏停说的是林尤墨。
幽默哥……这么一对比,当初给林尤墨起小名叫“笑笑”的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他压下心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笑意,说道:“他那傻白甜,连自己都养不好,猫跟着他估计跟流浪没什么区别。”
柏停没有对“傻白甜”这个词发表意见,只是半晌道:“大哥莫笑二哥。”
裴言修:“……”
他无语地往后一靠,没好气道:“我还是比他靠谱很多的好吧。”
虽是这么说着,却没再坚持领养的事。毕竟猫是他们一起救的,既然柏停不放心,他也不好独断专行。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把猫送回给林雅女士养。以她对动物的喜爱,一定会欣然接受。但……
他瞥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柏停。自己遇事第一反应如果是找家里兜底,想也知道柏停该怎么对他冷嘲热讽了。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车子缓缓停下,裴言修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柏停却突然开口:“如果你非要养的话。”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去。柏停的手指仍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可以算我们共同领养。”柏停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不,“我有一半的抚养权。”
裴言修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意思?”他下意识追问,“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养猫?”
柏停终于转过脸来看他,眼神在夜色中让裴言修有些看不透:“字面意思。既然是我们一起救的,共同负责很合理。”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但裴言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和柏停,一起养一只猫?
“你确定?”他忍不住确认,“这可不是一时兴起的事。”
柏停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我看起来像是会一时兴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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