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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些赌瘾重的,比如江夕,欠了富二代整整五十万。热心肠的族人原谅了他,全族上下凑出来五十万给他还债。当时江晨押着江夕给每个族人都磕了一个响头,江夕头破血流地跪在地上,向净神发誓以后绝不碰赌,否则他甘愿被踢出族谱,逐出净山。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可白危雪没放松警惕,时不时就下山去赌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一个月后,还真让他逮到了。
他站在赌场角落里,盯着中央赌桌上那个双眼通红,神色疯狂的男人,面色微冷。
男人坐在赌桌前,布满血丝的眼球随着骰子的移动咕噜噜地转,他焦虑地啃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盖边缘被啃的坑洼不平,嘴上都沾了血。
突然,周围人群涌过来,朝对面欢呼,男人输了。
他的脸颊开始神经质地发抖,原本算得上清秀的五官在赌场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嘶吼道:“不行,最后一把,最后一把!”
他疯了般把面前的筹码往前推,那些筹码都是借来的,上了杠杆,要是输了得十倍偿还。
白危雪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江夕能疯到什么地步。
十分钟后,江夕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面容呆滞地瘫在椅子上。他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看嘴型像是在说:不对,不对,再来一把!
可赌场的人精得很,知道江夕还不起,没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听着耳边报出来的天文数字,江夕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白危雪冷脸打量着昏迷的他,见他被人架着胳膊带走了,于是隐匿气息,跟了上去。
再睁眼,江夕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地板上贴着黄金瓷砖,旁边的凳子上镶着玉,但他没资格坐在凳子上,只能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前方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人。
男人看着四五十的模样,保养的很年轻,他敲了敲烟灰,问江夕:“欠我的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江夕脑子是木的,他“扑通”一声跪下去,朝男人磕头:“我还不起,我没有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真的没钱,我家里还有老婆,我老婆马上就生了,求您放我一马,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求您了……”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男人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说,“只要你给我找些我感兴趣的玩意儿。”
江夕如蒙大赦,眼睛里迸发出光芒:“那您对什么感兴趣?只要我能找到,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找出来!”
男人笑了笑,朝旁边吹了声口哨:“豆豆,过来。”
没一会儿,一条小白狗跑了过来。
“来,去跟客人玩玩。”
豆豆听话地跑到江夕面前,摇起了尾巴。江夕的精神紧绷着,对待债主的这条狗也小心翼翼。他聚精会神地跟豆豆玩着,突然发现豆豆的白毛里渗出了一丝血迹。
江夕神色瞬间变得慌乱,急忙解释:“这……这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受伤了……”
“没事,别紧张。”男人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你再看看。”
江夕勉强镇定下来,扒开豆豆的白色绒毛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面色大变。
白色绒毛下,是一张血淋淋的皮。皮上遍布疤痕,依稀能看见手术线缝合的痕迹,而最末端的手术线已经崩开了,露出一截属于人的骨茬。
江夕满脸惊惧地盯着这截骨头,一个可怖的猜想渐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好像明白债主说的“感兴趣的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能找到吗?”男人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问。
江夕脸色灰败地摇头:“不……不行……”
男人了然,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只精美华贵的盒子,缓缓打开。江夕看了一眼,愕然发现盒子里装着的是各形各色的手术刀。
“我只养了豆豆这一只宠物,它最近很孤独,我想找个伴给它,你觉得怎么样?”男人转了转手里的手术刀,意味深长地问。
“不……不!”江夕心脏狂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他大脑疯狂旋转,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样让您满意,求您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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