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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
白危雪感到茫然,他无法第一时间理解这是为什么,甚至怀疑江烬在血池里给他下了某种毒。第二天起床,他想去找江烬,刚打开门就看见江烬站在门外。他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一边用冷水搓着濡湿的内.裤,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分别时恶鬼说的倒数第三句话。
——“别生气,虽然我也舍不得,但你只能被我*。”
鸳鸯契没用,又怕他跟别人上床,所以就整出这么个法子恶心他?
白危雪开始怀疑,江烬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究竟是真不认识他,还是表面装不认识,暗地里看他丑态百出,看他怎么洗干净把自己送到他床上?
如果是后者,那白危雪还真低估了江烬的卑劣程度。
他盯着不远处盘子里的水果刀,决定今晚就把江烬做掉。
*
当晚。
江烬的房间没锁门,白危雪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床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江烬脸上,衬得他的睡颜清冷又温和。他睡相很好,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性。可白危雪却不会被表象迷惑,他举起手里的水果刀,重重朝江烬心脏捅去。
他盯着深深没入胸腔的水果刀,微微笑起来,他期待着江烬从剧痛中睁眼,看着鲜血从胸膛里喷薄而出,只能露出绝望的表情,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血而死,变成一缕刀下亡魂。
要是江烬又变成鬼了怎么办?不重要,不管怎样,白危雪都逃脱不了跟江烬上床的宿命,不如直接杀了江烬,让他爽一把。
紧接着,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喷涌而出的鲜血倏然在一瞬间逆流,原本捅穿心脏的伤口也迅速愈合,锋利的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出来,白危雪制造出的一切伤口都消失不见,而江烬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
白危雪脸色一变,他立刻就意识到,江烬根本不是人。
只要白危雪给他的身体制造出致命伤口,时间就会回溯到他受伤之前,就像他带着白危雪回溯到一百年前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江烬为什么不醒呢?
白危雪放弃杀他的念头,把水果刀藏在身后,俯身摇了摇江烬的肩:“喂。”
还是没醒。
白危雪一头雾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走出了江烬房间。
回到房间,那股由杀戮产生的肾上腺素褪去,骨髓里泛出来的痒又席卷而来,白危雪咬着被子,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焦渴变成颤音从喉间溢出来,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心想,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第二天,白危雪神情萎靡地走出房间,发现外面很热闹,他走过去一看,几百个人排起了长队,挨个走进大殿里上香。
大殿中央供奉着高大的神像,白危雪仰起头,惊讶地看见这座神像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睛中央嵌着一块会反光的玻璃状的东西,有点像镜子。
来上香的信徒纷纷虔诚地在大殿前叩拜,把他们带来的贡品一一上贡后,就跪坐在神像面前的蒲团上,嘴里呢喃着他们最近犯下的罪行。由于是灵魂状态,白危雪清晰地看见他们说完后,眼睛里会飘出一缕缕或深或浅的黑雾,缓缓飘到神像的眼睛里,被它吸收。
白危雪盯着那块镜子,脑海中想起什么,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不再看,扭头走出殿门,殿门外白雪纷纷扬扬,温度很冷,白危雪手插在兜里,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忽然,旁边递过来一件衣服。
白危雪偏头看了一眼,问:“你怎么出来了?”
“没我的事了。”江烬说。
白危雪点点头,姿态随意地问了一句:“他们都是你的信徒吗?”
江烬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太准确,没有立刻回答,但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只能说:“算是。”
“你的信徒可以跟你提要求,虽然我不是,但我也想跟你提一个要求,可以吗?”
江烬静静地听着,说:“不过分的话可以。”
白危雪笑了,他接过衣服,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江烬指尖,对方的手比他的更冷。
“我想跟你上床,这个要求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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